“容易?”孙寡妇指着城下正在收敛的阵亡士卒尸体,“他们的家人可不会觉得容易。”
王五默然。
是啊,胜仗背后是一百七十三个家庭的破碎。他们中有的刚在陕北分了田,有的妻子正怀着孩子,有的父母已年迈。
“把阵亡名录刻碑。”王五沉声道,“就立在这城楼上。让后来人知道,这座渡口是用谁的血换的。”
夜幕降临时,蒲津渡平静下来。只是这平静里,夹杂着领到粮食的百姓的哭泣声,夹杂着伤兵营里的呻吟声,也夹杂着更远处——平阳府方向的躁动声。
水獭从城下跑上来,喘着气:“统领,抓了个平阳府来的探子。他说……平阳知府正在召集乡绅议事,好像……要开城门。”
王五和孙寡妇对视一眼。
看来,首战告捷的余波,开始荡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