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,栏杆简陋,走上去晃晃悠悠。但它是通的——从东岸到西岸,三百步,踩上去是实的。
王五第一个走完全程。他在对岸土堡残墙下转身,看着晨光中那座颤巍巍的桥,忽然抱拳,向对岸工兵营深深一揖。
周木匠瘫坐在岸边,由徒弟包扎着腿上的伤。老头子看着桥,又看看黄河里还没捞上来的几具工兵尸体,老泪纵横:
“值了……值了……”
这一夜,工兵营战死十一人,伤三十余。换来的是三万大军渡河的通途。
日头升高时,第一支辎重车队开始上桥。车轮压得桥面嘎吱响,但没塌。
王五已经整军完毕。
他指着西南方向——那里是百里外的蒲津渡,山西南部最重要的黄河渡口,也是通往平阳府的咽喉。
“休息两个时辰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然后,咱们去给周老爷子挣个更大的功劳。”
对岸,周木匠听见这话,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的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