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定格在宣纸上那团突兀的墨迹。
他缓缓提起笔,蘸墨添染,寥寥数笔间,那墨团竟化作山间一块嶙峋的怪石,与远处氤氲的雾霭悄然相融,浑然一体。
门被轻轻掩上。走廊里,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,魏国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却在电梯口戛然而止。
他掏出专用酱料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冷冷映在镜片上,泛起一片疏离的白。
“帮我查清楚安迪最近半年的就诊记录,”他压低嗓音,字字清晰,“所有医院,包括心理诊所,一例都不要漏。”
通话结束,他转身望向窗外。暮色如墨,正一寸寸浸染整座城市,玻璃上倒映出他紧抿的唇线,平静之下暗涌浮动。
安迪今日的从容冷静,反而让他心头更添一层阴翳。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,像极了年轻时的何云礼,清醒,锐利,难以捉摸,更难以掌控。
魏国强心里清楚,对付安迪那样的性子,硬逼没有用,得用些迂回的手段。
至于何云礼的遗产,他志在必得,那不仅是巨额财富,更是他全身而退的保障。
至于父女亲情?魏国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在他的人生信条里,从来只有利弊权衡,没有温情可言。
安迪若是识趣,认了他这个父亲,或许还能得到些好处。若是不识趣……那也怪不得他心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