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常说商场如战场,机会转瞬即逝。如果我不出手,也会有别人出手。
到那时,曲家几十年打拼的基业,恐怕真要改名换姓了。”
曲母望望丈夫,又看向女儿,忽然意识到这场家庭对话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家长里短。
短短数月,女儿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姑娘,而成了手持筹码、冷静果断的谈判者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曲父终于开口,声音里满是倦意。
“好。”曲筱绡收起文件,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,“爸,妈,我不是为了争家产,而是想争一个公道。
曲连杰可以犯错,但不能让全家为他的错误买单。这个道理,在商场上成立,在家里也一样成立。”
“再说了,您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接手公司吗?按这个方案,公司的危机能够化解,您仍可以坐镇老总之位,今后我还会继续追加投资,公司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曲连杰手底下那两家公司,我可以同意留给他,但必须彻底分离出去。他这个分公司老总,我可用不起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向门口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,将曲父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曲父坐在沙发里,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呼吸急促,半晌才缓过气来:“瞧瞧……瞧瞧咱们养出来的好女儿!”
曲母默默收拾着茶几上散落的茶杯,动作轻缓。过了许久,她才低低开口:“老曲,或许……女儿并没有错。”
“是啊,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……”曲父长叹一声,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一股脑涌上心头。
那滋味复杂难言,既有欣慰,也有酸楚与气恼。
他欣慰的是,女儿确实已能独当一面。从商业角度看,她出手果断、时机精准,毫无破绽。自己或许真能放心退休,安享晚年了。
可心酸也在此刻蔓延,那个曾经扯着他衣角撒娇的小丫头,何时竟已长得这样大了?
大到能将他逼得哑口无言,大到连他的经验与权威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。
更让他气闷的是,女儿竟连父女情分都算了进去,一招釜底抽薪,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本想向妻子抱怨几句,转念想到自己本就理亏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,气呼呼地转身上楼。
此刻,他连继续教训曲连杰的心都有了。若不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,他又何至于向女儿低头求助,反被将了一军,毫无招架之力?
可曲连杰终究是他唯一的儿子。除了指望这小子经此一事能真正成熟起来,好好经营手头那两家公司,他还能怎么办呢?
哪怕一年只赚个两三百万,只要他不作也不再赌,也足够安稳度日了,甚至胜过许多寻常家庭。
其实曲父心里清楚,女儿曲筱绡说的句句在理。可明白归明白,心里那道坎,却依然横在那里,难以跨越。
楼下,曲母独自坐在空荡的餐厅里,望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,忽然轻轻笑了。
她这个女儿,远比她想象中更果敢、更有魄力。也许,这样的结局,并没有什么不好。
而曲筱绡这边,驶离别墅区后,她就将车缓缓停在路边。随后拿出手机,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发给林墨:
“墨哥,事情已经成了一半,剩下的,我去找你,咱们边喝咖啡边聊呗。”
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,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一旁观望剧情、无力参与的小女孩了。这一次,人生的方向盘,她要亲手握紧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此时,欢乐颂小区22楼的2202室,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。
邱莹莹抱着一个印有小熊图案的巧克力礼盒和两盒甜甜圈,脸颊红扑扑地冲了进来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皮肤上。
她整个人沉浸在兴奋中,连门都没关严,留下半指宽的缝隙也浑然不觉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小蚯蚓,这是中大奖啦还碰到帅哥了?”樊胜美正对着镜子试穿新到的衬衫,瞥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转过身来打趣。
镜中映出她眼底的笑意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刚从南通老家回来,明天就要投入紧张的工作,这两天在家也没闲着,忙得肩颈还隐隐发酸。
邱莹莹把巧克力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笑容甜得像刚化开的蜜糖:
“不是啦……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老乡。
他是我在营销中心接待的第一个客户,所以就送了他两包试用装的咖啡。今天他知道我回来了,特意跑来道谢,还带了这个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少女特有的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