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围裙上那朵小黄花也跟着一颤:“什么?还要把分公司交给他管?我绝不同意!”
她抬手指向曲父,嗓音骤然拔高:“那可是一个亿!家里哪有那么多现金替他还债?都到了要抵押项目的地步了,你还这样护着他!
我虽然不常过问公司经营,但家里资金什么情况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再让他折腾下去,那几家公司迟早要完!”
“阿芳,你先别激动,听我慢慢说。”曲父连忙起身安抚,语气软了下来,
“我知道连杰赌钱不对,可他毕竟是我儿子,我不帮他,谁还能帮他?
之前我有个朋友,也是被人设局输光了家产,现在还在被通缉,整天东躲西藏……连杰是我亲骨肉,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他落到那个地步?”
他叹了口气,眼中带着恳求:“当时那帮人还用连杰的前妻和孩子来威胁,难道你忍心看孩子出事?”
“曲大头,你这是胡搅蛮缠!”曲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“是我想让孩子出事吗?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闯的祸!
眼下好几个工程都卡在一半,正是等钱周转的时候,每个月银行的利息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,
你还是替他还了债,那两家子公司也要给他,接下来的资金从哪儿来?”
曲父一时语塞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怒火中烧的妻子,含糊道:“实在不行……
把抵押的那两家工厂直接让给朋友,再把国内外能卖的物业也都处理掉……”
“不行,你疯了吗!”曲母声音发颤,几乎带着哭腔,
“当年你离婚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,我们俩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,从一个小小的装修队做到今天,多不容易!
现在你为了这个败家子,要把家底全都掏空?你也不想想,就算有再多钱,又经得起几次这样折腾!”
“我败家子?”曲连杰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“刺啦”一声刮过地板,“您以为您女儿就多干净?
我托朋友查过了,她能混到今天,全靠一个叫林墨的律师在背后撑腰!你们想想,要是没点特殊关系,人家凭什么带着她赚钱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桌上:“我还听说,她整天打着林墨和谭宗明的名号到处拉拢人脉,谁知道她是怎么攀上这些人的!”
“混账东西!”曲父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给了曲连杰两记耳光。“啪!啪!”两声脆响,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曲连杰被打得愣在原地,抬手捂着脸瞪向父亲,眼中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“混账!筱绡可是你妹妹!说这种话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曲父手指直戳到他鼻尖,恨铁不成钢地厉声责骂,
“你自己言而无信,遇事就躲,捅了娄子从不想着收拾,只会让全家替你擦屁股。就这样的所作所为,还有脸指责别人?”
他越说怒火越旺,一把抽出腰间皮带,劈头盖脸朝曲连杰抽去:
“我这些年为你费尽心血,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!真是家门不幸!”
皮带挟着风声落下,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曲连杰痛得嗷嗷惨叫,却仍梗着脖子不服:“爸,您凭什么打我?她本来就不…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!”曲父闻言下手更重,而一旁的曲母只是冷眼旁观,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。
曲筱绡更是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轻抿一口茶,眼中寒光如冰。这样的闹剧她早已看透。不过是这个家里周而复始、毫无新意的戏码。
曲父见无一人上前阻拦,便接连挥了十几下皮带,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手来。皮带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望着蜷缩在地的儿子,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,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收拾这些烂摊子!从今往后,你给我好自为之。曲家的脸面,都快被你丢尽了!”
曲父说到这儿深深吸了一口气,接来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出来,沉重而清晰:
“再过几年,总公司的担子会交给筱绡来挑。你手里那两家公司,就好好守着,别再动不该动的心思。
亏空总公司一分钱都不会补,你的别墅我已经卖了,明天你那几辆车也一并处理掉。如果这样还填不上窟窿……你就自己看着办吧!”
“爸,您不能这样对我啊!”曲连杰瘫软在地,一边捂着红肿的胳膊呻吟,一边抬头哀求着说,“我毕竟是曲家唯一的长子长孙……”
曲父俯视着儿子狼狈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却很快被决绝取代。
“长子长孙?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,可曾想过自己是曲家唯一的长孙?”他声音沙哑,透着深深的疲惫,
“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?哪一次你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?你身为兄长,又什么时候给妹妹树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