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合上,刘美兰便一把将桌上的钱紧紧搂进怀里,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:
“整整五万块!够老头子吃上好一阵子药了,还能给儿子留点儿……”
她正暗自欢喜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刘美兰以为是女儿樊胜美打来的,连忙接起,听筒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“是樊胜英的妈妈吗?”对方语气有些含糊,“我是胜英的朋友。他让我转告您,这边的事情有点棘手,弄不好真要坐牢。不过……”
刘美兰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:“不过什么?你赶紧说!”
“不过要是能交点罚款,处罚就能轻一些。”那人顿了顿,“胜英交代,让您准备点钱,我明天一早过来取。”
“好好好!一定准备!”刘美兰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,“你告诉他放心,钱我肯定备好!”
挂断电话,她望着桌上那叠厚厚的钞票,毫不犹豫地全部包了起来。在她心里,儿子可比这些钱重要太多了。
在刘美兰的心里,儿子樊胜英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。他是樊家的根,延续了香火,也生下了孙子。
至于女儿樊胜美呢?早晚是别人家的人,帮衬娘家是理所应当,收拾烂摊子也是分内之事。
她从未认真考虑过女儿的未来,总觉得樊胜美身边总有朋友相助,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。
就像这一次,她们去了上海,女儿嘴上说着不管,可真当她们走丢了,樊胜美比谁都着急。
老头子一病倒,女儿不也带着朋友赶回来了?不仅解决了麻烦,还拿回了赔偿。
刘美兰始终相信,只要自己开口,女儿最终还是会心软的。
可她并不知道,这一次,樊胜美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已经快要断裂。
当樊胜美回到家中,看见那份悄悄签下的谅解书,以及被轻易挪作他用的那笔钱时,
所有过往的妥协与心软,都会在那一刻化为彻底的清醒。有些束缚,必须亲手斩断,人才能真正向前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此时,酒店的餐厅里正是一片暖意融融。樊胜美端着酒杯,眼圈微微泛红,望向安迪和邱莹莹:“今天真的谢谢你们,要不是你们帮忙……”
“樊姐,别说这些客气话。”邱莹莹举起酒杯,语气真诚,“咱们是朋友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!”
樊胜美笑了笑,仰头抿了一口酒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母亲已经背着她签下了那份谅解书。
甚至,还准备用那笔刚刚到手的“赔偿款”,再次去填儿子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。
而曲筱绡看着眼前的一切,完全提不起兴致。上次去京都时,她早就摸清了林墨和关雎尔的关系。
不过那时候的她并没放在心上,感情嘛,向来各凭本事,她曲筱绡想要的,还从没失手过。
可自从关雎尔搬进2101暂住,她连一点靠近林墨的机会都找不到,心里就莫名堵得慌。
哪怕有邱莹莹陪着关雎尔一起住在那边,她心里那股烦躁也挥之不去。
“小曲,魂飞哪儿去了?”樊胜美端起酒杯,笑着轻碰她的胳膊,“看什么呢?表情跟调色盘似的,难不成瞄上哪个帅哥了?”
曲筱绡猛地回神,抓起柠檬水灌了一大口,挑眉笑道:“看帅哥?你当我是邱莹莹啊,恋爱脑晚期患者?”
她放下杯子,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,“想公司的事罢了,最近单子难接。”
“喂!曲筱绡你过分了啊!”邱莹莹顿时炸了毛,几步冲到她面前叉腰道,“我招你惹你了?
凭什么说我是恋爱脑?你才是,你全家都是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“哟,小蚯蚓长本事啦?”曲筱绡故意往后一靠,慢悠悠地说,“怎么,戳到痛处了?
上次是谁为了白主管哭得稀里哗啦,差点把22楼都给淹了?”
“你!”邱莹莹气得满脸通红,伸手就要挠她,被关雎尔急忙拉住。
“好啦好啦,别闹了,”关雎尔轻声打圆场,“累了一天,大家好好吃饭吧。”
安迪也轻轻拍了拍曲筱绡的肩:“行了小曲,别逗小邱了。都忙一天了,吃完早点休息。”
“休息多没劲啊,”曲筱绡眼睛一转,忽然来了精神,拽着安迪的胳膊晃了晃,“好不容易来南通,吃完饭去酒吧玩玩呗?我请客!”
“不去不去!”邱莹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紧紧抱着关雎尔的手臂,“我今天就想在酒店享受,这床看起来就舒服!明天去樊姐家再叫我。”
关雎尔也点点头,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倦意:“我也不去了,最近加班太累,想早点睡。莹莹,我陪你。”
“土鳖。”曲筱绡撇撇嘴,又转向关雎尔,“关关,你这格局真该练练,一点儿长进都没有。”
不过吐槽归吐槽,见她俩态度坚决,她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