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”年轻警员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利落地将单据收进证物袋,“是不是打错,回所里一查就清楚。
这是电脑打的单子,第二医院的药房系统都有记录,用了什么药、输了多少液,全都查得到。”
中年警官的语气也严厉了几分:“梁志龙,别再耍花样了。樊胜英打人,该抓该判,我们依法处理。
但你们三番两次的拿着假单据上门讹诈,还敢抢别人的救命钱,这性质可就变了。”
听到警察说要抓儿子,樊母刘美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放下孙子雷雷就扑到两位警察跟前。
“警官同志!求求您二位高抬贵手啊!我们不告了,真不告了!”她死死拽住中年警察的裤腿,哭嚎声瞬间淹没了狭小的屋子:“这都是误会!
我家胜英不懂事,该赔多少钱我们赔,千万别抓他坐牢啊!他要是进去了,儿媳妇肯定要离婚,雷雷可就成没爹的孩子了呀!”
雷雷被奶奶突如突然扔到一旁,加上她的哭声吓得浑身发抖,跑过去紧紧搂着刘美兰的脖子哭起来:“奶奶,我害怕……”
“你看!孩子都吓成这样了!”刘美兰哭得更加凄厉,转而看向一旁的林律师,“林律师,您行行好吧!
求你别在追究什么讹诈的事情了。我儿子不能坐牢啊,他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妈!”站在一旁的樊胜美脸色发青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声音因压抑而沙哑,“您能不能别再这样了?
这些人讹人是不对,但我哥动手打人难道就没责任吗?这些年您一直护着他,才把他惯得无法无天!”
“我护着他怎么了?他是你哥!是樊家唯一的根!”刘美兰猛地抬起头,泪水糊了满脸,
“你一个姑娘家,迟早要嫁出去的,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哥毁了,让你爹妈老了没人送终?”
“樊大姐这妈,简直是活化石级别的重男轻女。”曲筱绡在安迪耳边小声嘀咕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合着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安迪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樊胜美微微发抖的肩膀。关雎尔和邱莹莹站在一旁,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急如焚,眼圈都红了,却插不上一句话。
领头的男人眼见形势不对,眼珠一转,赶紧顺着刘美兰的话往下接:“老太太说得在理!其实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……
之前你们已经赔过一次了,这回只要道个歉,医药费我们自己承担,这事就算翻篇了!”
他又转向林墨,姿态放得极低:“林律师,您大人有大量,就当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行吗?”
“改过自新?”林墨眉梢一挑,“刚才谁说‘谁也别想好过’来着?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梗着脖子嚷道:“本来就是!我们挨了打还得自己掏钱看病,凭什么……”
“没错!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!打了人就得赔,还想倒打一耙?别给脸不要脸!真把我们逼急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中年警官厉声打断,“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威胁人?真当我们是摆设?”
他朝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:“小王,把刚才说话这两个都铐上!”
“别!别铐!”领头的男人顿时怂了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,“警官我们知错了!是这小子嘴欠,我替他赔罪!”
说着就要抬手扇小弟耳光,被年轻警察一把拦住:“现在知道错了?早干什么去了?”
中年警官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屋里众人,“樊胜美,你是当事人,跟我们去所里做笔录。还有您母亲,也得一起去,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一听要去警局,刘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,抱着雷雷直往后缩:“我不去!我一个老太太,去那种地方干什么……”
“老人家,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。”林墨平静地开口,“您刚才关于儿子、儿媳的陈述,以及对我们提出的请求,都需要记录在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樊胜美:“你也一起去,把该说的都说清楚。这不是在帮谁或害谁,是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这个家。”
樊胜美深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她走到母亲面前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决:“妈,跟我去吧。有些事,躲不掉的。”
刘美兰张了张嘴,望着女儿眼中那份决绝,忽然像被抽干了力气,肩膀一垮,没再反驳。
警察押着那几个混混往外走时,黄毛嘴里还在嘟囔:“警察同志,不就是开错个药吗……能有多大事……”
这话正好被路过的一位邻居大妈听见,她拎着菜篮子探进头来:“警察同志,你们要查第二医院啊?
那可查对了!前阵子我家老头子住院,明明只住了五天,账单上愣是写了七天,还多开了一堆保健品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位大爷也凑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