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美抬头,望着客厅那盏昏黄旧灯投下的光影,忽然觉得全身被一种深深的孤独裹紧。
原来在这场名叫“亲情”的漫长拉锯里,她从来就没有赢的可能。因为她终究是心软了,所以就变成输的的那一个。
父母是吃定了自己,哥哥樊胜英她可以咬牙不管,可眼前这两个生她养她的人,她又怎么真的狠得下心割舍?
不知何时,雷雷从爷爷怀里挣脱出来, 还跑到樊胜美脚边,伸出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裤腿,嘴里叫着“姑姑”。
樊胜美低头看着侄子,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头发。都说孩子是无辜的,可这份无辜,为何偏偏要化作她肩头的重担?
樊父也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小美,不是我们非要逼你。你哥终究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,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他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樊胜美抬起头看向父亲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“爸,从小到大,你们什么时候真正为我着急过?
我高考填志愿,你们说‘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,早点出来工作挣钱’。我找工作碰壁,你们说‘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早点嫁人’。
我在上海住着阴冷潮湿的地下室,你们说‘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’……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酸:“如今你们又觉得我拥有的一切,都理所应当要给我哥。爸,这真的公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