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华子啊,我那年出车祸,是你把我送医院的,这个情我记着呢。因为这个事,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工程?你在我这儿赚了多少钱?可你呢?越来越过分,现在居然绑架我儿子?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啊,我彭野对你怎么样?我不愿意拿着恩情出去说事,你自己琢磨吧……”
“大哥……您对我恩重如山!我不是人!我猪狗不如!”寇振华啪啪扇自己耳光,“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!最后一次!”
“你把电话给龙浩吧,我跟他说。”
寇振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把手机捧着递给龙浩。
“叔,是我,您说吧!”
“龙啊,孩子接回来了吗?”
“接回来了,孩子在楼上玩呢,月月陪着呐,您不用担心啊!”
“那就好啦,龙啊!寇振华……他确实救过我的命。那年我出车祸要不是他,我可能就死在车里了,你就别为难他了,让他走吧!”
龙浩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寇振华,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,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。
“叔啊,救命之恩,咱可以用钱还,用情还,但不能用原则还。他今天敢绑天龙,明天就敢干更出格的。这种人没有感恩的心,出了事也从来都不想自己的过错,您就别在因为他,浪费感情了!你欠他的,早都还完了,现在是他欠你的自己却还不起!凯丽园那个工程,我都听说了!怕你上火,我一直没提过!这个工程把你的口碑都干废了,他是罪有应得啊!”
“算了,龙啊,别跟他计较了,你听我的,让他走吧!”
“叔,这事儿你别管了,我得给他点教训。要不然以后,谁都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。”
“行……你看着办吧。晚上……带天龙回家吃饭,把你老小哥也叫上,咱们喝点。”
“知道了叔。”
挂断电话后,龙浩走回寇振华面前。
“彭大哥……彭大哥是不是让你放了我?”
龙浩把手机扔还给他,语气极为平淡:“我老丈人说了,你救过他的命。”
寇振华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那年车祸,是我把他背出来的!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!”
“所以,他让我放了你。”
寇振华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:“谢谢龙哥!谢谢龙哥!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!我……”
“但是,”龙浩打断他,声音冷得刺骨,“我不同意。”
寇振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龙浩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:“你拿我老丈人不识数,觉得他心软好欺负?可你忘了,他现在不光是你的彭大哥,还是我龙浩的老丈人。”
龙浩转过身体,对那帮已经吓傻的工人,大声喊道:“你们绑架我弟弟,这是事实吧?虽然孩子没什么事,但你们已经犯法了!寇振华绑架勒索在先。我们这是正当防卫。现在,我放你们走,出去以后都把嘴巴闭严实点。要是让我听见谁在外面瞎咧咧……哼哼,那就是自找死路呢!”
工人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。
大军拉开卷帘门,几十号人呼啦啦全涌出去了,头都不敢回。
大厅里只剩寇振华一个人了,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缓缓关上的卷帘门,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龙浩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:“寇振华,看在我老丈人的面子上,我不送你进局子,那地方太便宜你了。”
他站起来对大军和嘎子说:“把他弄地下室关七天,七天以后啊,他要是还活着,那就算他命大。”
龙浩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寇振华杀猪一样嚎叫起来:“龙哥!龙爷!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钱还你!全还你!我一分不要了!求求你啦!别关我呀……”
大军和嘎子,一人架一条胳膊,把他往地下室拖,寇振华两腿乱蹬,连鞋都蹬掉了。
地下室的大铁门在走廊尽头,锈迹斑斑。
嘎子掏出钥匙开锁,“嘎吱”一声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,混着说不清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恶心。
寇振华闻到这味儿,挣扎得更厉害了,嗓子都喊劈了:“我不进去……我不进去……”
大军一脚踹在他腰眼上:“现在知道怕了?绑孩子的时候想啥了的?”
两个人合力一推,寇振华便滚进黑暗中。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关上,里面的哭喊声、拍门声被厚厚的铁皮隔绝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龙浩站在走廊, 双手插在裤兜里,一副大哥大的派头!
郑勇走过来,好奇地问道:“浩哥啊,真把他关七天啊?那他还不得死里头啊,到时候程叔知道了,不得怪你啊!”
“死不了,这种人生命力顽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