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板起脸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透着严肃，“钱呢？赶紧进屋拿出来还给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姐！”陈武急眼了，脚在地上跺了一下，“那钱……那钱咱们还得交电费呢！咱们都欠两个月了，再拖下去，电业局会把电线给掐了！”

    “没电就点蜡呗。”陈红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执拗的坚持，“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钱，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该还回去。听姐的啊，快去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武瞪着姐姐，又狠狠剜了郑勇一眼，他甩开姐姐的手，扭身冲进屋取钱。
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郑勇和陈红，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。

    郑勇还是盯着陈红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但里头没什么邪念，倒像是孩子看一件新奇玩具。

    陈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把脸转向一边，盯着地上的一小滩水渍。

    陈武很快出来了，手里捏着那张五十元钞票。

    他走到郑勇面前，没好气地把钱往他腿上一扔：“给给给！赶紧滚蛋啊！看见你就烦！”

    钞票落在郑勇褪色的牛仔裤上，他低下头看着那张钞票，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把钱捡起来。

    他接下来的举动，让姐弟俩彻底懵逼了。

    只见郑勇把那张五十块钱放在膝盖上，开始掏身上的口袋。

    左边裤兜里，掏出几张卷边的毛票；

    右边裤兜里，摸出几个钢镚和更皱的零钱；

    上衣的内兜里，翻出十块和二十块面值钞票……

    他把所有钱都归拢到膝盖上，一张一张地抚平，一角一角对齐仔细数着。

    “十块，二十，三十五……八十，九十五……”神情专注得，像个正在算账的掌柜。

    数完钱，他把那一小叠各种面值零钱，连同张五十元钞票，双手捧起来递到陈红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一百六，加上五十块钱，一共是二百一，”郑勇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有点憨厚，“你都拿去交电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