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说的真损,把马丽梅最后一点自尊和希望,给剐得干干净净的呀。”
“马丽梅听着,心里残存的那点希望,彻底熄灭了。她不再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给刚子倒酒,看着他醉倒在炕上,睡得跟一头死猪是的。她收拾完碗筷走进里屋,拿出藏在床底的硫酸和斧头。”
邱海涛说话的语速开始放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:“她站在炕沿边,看着刚子那张因为醉酒而通红的脸,就是这张脸呀,主宰她悲喜那么多年,此刻却如此的丑陋,如此的可憎。她拧开硫酸瓶的盖子,没有一丝犹豫,把一整瓶硫酸泼到那张脸上。”
“刚子到阎王爷那报到去喽。”
“刚子从炕上翻滚下来,摔在地上,痛苦地扭曲、翻滚。马丽梅看着他地上翻滚哀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她举起了斧头,走到刚子身边,对着他那颗晃动的脑袋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我都感觉浑身冒冷气。”
“血溅得到处都是呦,那满屋子的血呀,看着都瘆人……直到地上的刚子,彻底没了声息,马丽梅才坐到炕沿上……”
龙浩只觉得胸口发闷,喉咙发干,那个血腥而残忍的画面,仿佛就在眼前。
一个绝望的女人,竟能催生出如此骇人的毁灭力量,听着这些事都感觉心惊胆战的。
过了好半晌,龙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后来呢?”
“邻居们听到惨叫声,赶紧报警了,我们赶到时,马丽梅很配合,问什么答什么,交代得清清楚楚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案子没什么疑点,证据确凿,很快就能移交检察院了。我因为这个案子办得利索,上面……算是给了个肯定,转正的事刚好也批下来了。”
他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,但龙浩听出了其中的关联。
这个充满血腥和悲剧的案子,阴差阳错地成了邱海涛仕途的转折点。
龙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说恭喜吗?对着这样一桩惨案背后的“机遇”,他有点说不出口。
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把那截长长的烟灰弹进烟灰缸里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呀,也是给你提个醒啊。浩子,咱们都得醒悟啦,所有的恩怨情仇,有时候比刀枪还厉害呢。顾好自己身边人,别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,积怨成仇,最后变得没法收拾喽。”
龙浩听出邱海涛话里的关切。他点了点头说:“我明白。”
邱海涛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事说完了。我得走啦,局子里还有事呢。你多注意安全啊,没事别老出啦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。”
“嗯呢,哥我知道啦。”龙浩也站起来,把他送到大门口。
邱海涛离开后,龙浩忽然想回家看看小倩。
等他到家的时候,小倩在厨房里忙活做饭呢,听见动静她探出头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:“回来啦?海涛哥有什么事呀,一大早就打电话。”
龙浩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的清香味道,感觉特别踏实。
小倩觉察到他情绪有些低落,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转过身抚摸他的后背问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好的事吗?”
龙浩摇摇头,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,把刚子的事简单跟她学了一遍。
小倩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。
她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唏嘘,而是轻轻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让龙浩有些意外的话:“浩哥,这么一来……对花姐来说,说不定是件好事呢。”
“嗯?什么意思啊?”
“那个强暴花姐的人,不就是刚子和老德子吗?现在他死了,还是这种罪有应得的死法,以后没准花姐的命数会改变呢。”
龙浩怔住了,完全没往这方面想,刚子的死对花姐而言,或许真是一种“解脱”。
天道有轮回,报应屡试不爽?自己将来做事,也得讲究一下分寸,不能光图痛快,把事给做绝了,到啥时候都得给自己留点德行。
随即,他又想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。
刚子的死是过去了,可邓亚楠这个雷还悬在头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