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署的人刚来找过我,说乐富屋邨的安置项目仍旧交给你继续推进。”
“他们不审核资质了?也不查我的恒耀置业是不是空壳公司了?”
“挂靠在华盛地产名下之前,你那公司本来就是个空壳呀。”
汤朱迪没好气地应了一句,随即又道,“我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变故,但听房屋署的人透露,之前他们硬塞回来的宏安地产,似乎在南洋那边惹上了麻烦。
署里不想蹚这浑水,叮嘱我别再把事情闹大,所以我就把招待会取消了。”
何耀广对此并不意外,只笑着回道:“这样也好,省去不少麻烦。
不过朱迪姐,别再总说我的恒耀是空壳了。
做完乐富屋邨的工程,龙腾一期我还打算投不少钱进去。”
“等你做完这项工程还有余钱再说吧!真不知你脑子里想些什么,安置房偏要按千尺别墅的规格来建。
若是钱多无处花,我劝你得空来陪我搓几圈麻将!”
九龙城寨的初期工程终于敲定,汤朱迪显然心情舒畅。
何耀广会意,顺手合上衣柜门,答道:“牌桌上我可不在行。”
六月末的黄昏为铜锣湾镀上一层暗金。
银座大厦停车场,一辆黑色奔驰车门打开,山鸡踏出车厢的刹那,连晚风都似乎滞了一滞。
数月光阴,已彻底重塑这个男人的形貌。
昔日招摇的白发剃得干净,只余青黑发茬如钢针般竖立。
墨镜遮住眉眼,黑色西装紧裹身躯,即便暮色四合也未摘下镜片。
几名精悍手下紧随其后,其中一人腕间金表在霓虹初亮的夜色里割出刺目光芒。
六点四十五分。
山鸡抬腕瞥了眼时间,目光扫过大厦周遭渐次燃起的绚烂灯牌。
双手 裤袋,皮鞋踏地有声,径直走向大厦深处某间 。
富贵不归故里,恰似华服行于暗夜。
不过数月前,他还领着弟兄在此处替人泊车维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