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大佬权叔,为九龙那边的冰鲜生意奔波十几年都未谈妥。
他人在鹏城赶不回来,特意托我带话——待到社团改选,他愿代表大浦,投阿耀一票!”
大埔黑深谙捧场之道,一言便为这场茶会定了调。
其余众人心领神会,却未急于表态,只将目光投向何耀广,静候他接下来的话。
何耀广端起茶杯啜了一口,再度开口。
他先望向元朗的双番东。
这位亦是社团里的老资历叔父,只是堂口设在元朗乡间,平日总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。
“双番东,有没有想过带元朗的弟兄们,来尖沙咀闯一闯?”
何耀广话音未落,双番东几乎即刻应声:
“想!我们元朗的兄弟做梦都盼着能到油尖旺打出名堂!
阿耀,只要你肯拨几处场子让我的人打理,往后深水埗有何安排,元朗兄弟必定紧随其后!”
“光是看场怎够意思。”
何耀广含笑应道,随手拉开公文包,取出两份租赁合同递至双番东面前。
“这是尖东永安广场商务楼的两份五年租约,租金我已一次付清。
你想在那儿开娱乐厅也好,办食肆也罢,中意做什么生意都由你,届时自行安排装修。
若周转上有困难,后续可向我开口,我不收分文利息。”
双番东接过合同,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炽热光彩。
满屋人皆露出羡慕之色,却听何耀广又开口道:
“尖东那边我还租下了十几处场地,为省却诸位时间,便不逐一细说了。
南洋中心有三处铺面适合经营娱乐场所,跛佬,那几间就交给你打理。”
冷叔,你们沙田那片的弟兄原先承包了几处采石场的伙食供应,既然要做,不如把场面铺得更开些。
华盛广场附近有几块地皮位置不错,很适合开餐厅。
等场地落实了,不妨请专业的人来设计装修,办一间上档次的食府,说出去也体面。
他将场地合约推了过去,没等对方道谢,何耀广的视线已转向席间两位更有分量的长辈——茅趸与老鬼奀。
在和联胜,叔父辈自然也分高低。
最有话语权的自然是肥邓,这点无人质疑。
紧随其后的便是串爆与龙根,再往下数,便轮到大佬权、老鬼奀、火牛和茅趸这几人。
只要把这几位稳住,其他人便不足为虑,终究是见风使舵的角色,哪边声势大就往哪边靠。
只是眼前这两位,一个扎根青衣,一个守着旺角。
地盘虽不算大,却各有各的营生门路,都不是轻易能说动的人。
何耀广先看向青衣的老鬼奀,将公文包搁在一边,缓声开口:
“奀叔,听说前阵子你在青衣的码头被号码帮毅字堆的人夺了?”
老鬼奀脸上掠过一丝黯淡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以往葵涌那边走水货的船家嫌抽成太高,总爱找我青衣的小码头装卸。
我收得公道,那些小帮派有些仿货、冻品的零散生意,也乐意让我行个方便。”
他叹了口气,接着道:
“可自从上个月号码帮毅字堆从元朗打过来,就盯上了这片码头。
葵涌那边有洪兴的韩宾坐镇,深水埗又有你们这班猛人看着,他们不敢动,只好来打青衣的主意!”
“怎么没请社团出面讨回来?”
老鬼奀苦笑摇头。
“唉,阿耀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敢拼敢闯?我就问你一句,青衣这桩事,你是不是打算插手?”
“那是自然,否则我请奀叔你来,难道只为饮杯茶闲谈?”
听到何耀广干脆的回应,老鬼奀当即拍案起身。
“好!昨晚吹鸡被差人带走,我听风声说他是难出来了。
等到交棒选新坐馆的时候,我这一票必定投你!”
见众人纷纷表态,茅趸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。
不等何耀广开口,他抢先出声:
“阿耀,不必多言。
我在旺角没什么奢求,日子也能自足,无需你为我安排什么。
你这次替社团立下大功,于情于理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何耀广却微微一笑。
“叔,你误会了。
我知道你向来乐善好施,平日吃斋礼佛,常帮街坊张罗盂兰 、酬神庆典这些善事。
为助你更好地在菩萨面前还愿,我每年拨笔款项,在旺角设个治丧委员会。
日后社团弟兄若遇不测,无论白事操办还是身后安排,都由你来主持,总不至于让兄弟走得冷清。”
茅趸闻言神情动容。
“阿耀,难得你有这份心……当年我在油尖旺一带开字花档,专骗街坊钱财,造了不少孽。
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