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什么小巴专线?我倒要瞧瞧他后头还有多少家底能烧!”
安抚完林怀乐,肥邓话锋一转。
“尖沙咀那件事,他怎么回你的?”
“他答应去尖沙咀立旗,但没同意让我跟着一起打进去。
反而让我联络其他堂口,看看谁想去那边分杯羹,列个名单交给他。”
“名单呢?”
“还没收齐。
好多堂口都在观望,怕就算打进去分了地盘,将来有事还得一起扛责。”
肥邓嘴角微微抽动。
尖沙咀丢了二十年至今插不进手,根由大概就在于此。
为掩尴尬,他立刻转了话题。
“别管他们敢不敢去。
既然何耀广接了,你就先把名单拟出来,送到深水埗去。
把这事闹得全社团都知道,我倒要看他什么时候能在尖沙咀啃下一块地。”
说着他抬起眼皮,肃然看向林怀乐。
“阿乐,我们和联胜的话事人位子,绝不能学新记搞成世袭!社团必须给每个堂口公平机会,轮流坐庄,这才是规矩。”
这套说辞林怀乐早已听得耳朵生茧,却仍不得不打起精神挤出笑容附和。
尖沙咀,一家旧式戏院。
陈永仁靠在包厢外的门框边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
韩琛就在包厢里。
自从被倪家出卖后,他不再相信任何人。
警察抓不到他的把柄,他每次出门带的随从都要轮换。
何耀广中午在好友冰室说的那番话,他听进了心里。
警察的手段太多束缚,对方打算用江湖的方式解决韩琛。
但要让韩琛无声无息地消失,并非易事。
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燃尽,陈永仁将烟蒂掷地踩灭,转身朝戏院后侧的洗手间走去。
躲在隔间里,他拨通了一通电话。
约莫半小时后,韩琛看完戏,带着人走出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