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三轮跟大号红灯笼似的血月,毫不客气地把这片大地染得跟凶杀案现场一样猩红刺眼。
空气里那股混合了硫磺(臭鸡蛋味)和万年老血库的腥臭味,浓烈到让他刚突破的元婴都感觉有点“晕车”,一阵阵地压抑难受。
这里……绝对不是地球老家!百分百是某个被大佬强行关起来、单独关押的“豪华单间”封印空间!
远处,那座高得离谱、感觉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黑色山峰顶端,那个被无数粗大锁链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庞大身影,似乎察觉到了新来的“访客”,开始……缓缓地抬起了祂那估计几百年没活动过的脖子。
陈仁浩终于看清楚了这玩意的全貌:身高百丈(三百多米),脑门上顶着俩跟避雷针似的弯曲大角,一张脸长得比厉鬼证件照还吓人,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、反射着暗红月光的鳞甲。
最诡异的是,祂的身体状态非常不稳定,一半是实实在在的血肉(或者类似的东西),另一半则完全是由不断翻滚、变幻的浓稠魔气构成,在“实体”和“虚影”之间反复横跳,看得人眼晕。
然后,祂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……陈仁浩从未见过、也不想再见第二次的眼睛。
纯粹由血色光芒构成,深邃得像两个微型黑洞,里面填满了最原始的邪恶与古老,仿佛看久了连灵魂都能被吸进去当零食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……”
一个沙哑得像是用砂纸摩擦生锈铁管、又古老得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,直接在陈仁浩脑子里炸开,同时也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隆隆回荡。
“混沌道胎……还有……混沌道人的传人……”
陈仁浩心中猛地一咯噔。
混沌道人的传人……这老魔头知道我师父?!看来是“老熟人”啊!
“你哪位啊?报上名来!绑票还这么嚣张?”陈仁浩沉声喝问,输人不输阵。
“本座……欲魔。”
那庞大身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,像是猫看到了老鼠,“或者按照你们那些胆小后辈的习惯称呼……欲魔老祖。”
果然是这老阴批!名字对上了!
陈仁浩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:“是你设了这个连环套,把我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?”
“不错,是本座的手笔。”
欲魔真身缓缓承认,语气带着点“快夸我聪明”的自得,“从孙超那个不成器的分魂载体……到张丽那个疯女人……再到东海大学里那对演技稀烂的学生情侣……都是本座精心挑选、安排好的棋子。
目的嘛,很简单,就是把你……还有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家伙……一步一步,引到这个专门为你们准备的‘VIp包间’里来。
祂那对深渊血瞳,毫不掩饰地落在陈念安小小的身体上,瞳光深处闪过一丝几乎凝成实质的贪婪:
混沌道胎……啧啧,真是完美的‘交通工具’和‘能量电池’。
有了它,本座就能彻底摆脱这些烦人的锁链,从这个鬼地方出去,重新呼吸……哦不,是肆虐你们那美好的花花世界!
陈仁浩把儿子往怀里护得更紧了点,几乎要嵌进身体里:“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想动我儿子?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做梦?”欲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发出一阵如同万鬼掐着脖子合唱般的刺耳笑声,“陈仁浩,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状况吗?这一切……都是写好的剧本,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‘剧情杀’!”
祂顿了顿,用一种宣布重大新闻般的口吻,丢出一个重磅炸弹:
“实话告诉你吧,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小家伙……严格来说,可能并不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‘儿子’。”
“什么鬼?!”陈仁浩瞳孔瞬间缩成针尖,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?!”
“他是……”欲魔一字一顿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陈仁浩耳朵里,“阴阳子的第九世转世。也就是你那个便宜师父……混沌道人的第九世‘小号’!”
陈仁浩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安安……是师父的第九世转世?!
开什么国际玩笑?!这怎么可能?!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安安是我和夕颜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!他身上流着我的血!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“怎么就不可能?”欲魔嗤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咆哮,“你以为阴阳子搞的这九世轮回‘连续剧’,是随便找个路人的肉身就能开机拍摄的吗?每一世转世‘投胎’,都需要特定的‘天时’(时机)、‘地利’(环境)、‘人和’(血脉和体质),缺一不可!”
“陈念安,他的母亲是先天太阴之体,父亲(也就是你)身怀混沌之体传承,又是在这末法时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