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文化抗战?》。开头写道:
“文化抗战,不是将文化绑上战车,令其为特定口号摇旗呐喊。
文化抗战,是以文化为灯火,照亮被战争遮蔽的人性;是以文字为刀,解剖制造战争的病态;是以思想为种子,在被炮火犁过的土地上,埋下来日新生的可能。
若文化只能歌颂,不能批判;只能统一,不能多元;只能为政权服务,不能为苍生发言,则文化已死,抗战纵胜,所得亦不过一片精神的荒原。”
笔锋锐利,字字如刀。
写完后,他将稿纸折好,递给苏婉清:“让冯四爷想办法,不经邮局,直接送到《新华日报》胡风先生手里。他们敢登吗?”
苏婉清接过稿纸,像接过一块烫手的炭: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有些话,再危险也要有人说。”贾玉振望向窗外阴沉的天,“而且我猜,他们现在不敢动我。国际目光盯着,国内民间声望摆着,军统再猖獗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说得平静,但苏婉清知道,这是在走钢丝。底下不是网,是刀山。
院墙外,卖凉茶的摊主换了个姿势,草帽下的眼睛,依旧盯着小院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