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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到姐姐被征为慰安妇发疯时,她闭上了眼睛。读到最后一句话——“真希望我这破败的一生,只是那黄粱一梦”——她已泪流满面。
胡风读完,长叹一声:“此篇若出,恐比十篇《讨降檄文》更有力。”
千代子擦去眼泪,小心地将稿纸整理好,双手捧着,像捧着一件易碎却沉重的器物:“贾先生,请允许我将此文带走。我会把它译成日文,让它在该去的地方流传。”
贾玉振看着她:“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千代子笑了,笑容里有种决绝的平静:“我这条命,本就是先生从‘猎星计划’中救下的。若能用它让更多日本人醒来,值了。”
她深深鞠躬,将稿纸仔细包好,藏入怀中,转身离去。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像一滴水融入长江。
胡风拍拍贾玉振的肩膀:“笔锋已东指。接下来,且看这《昭和五分钱》,能否买下一个民族的清醒。”
贾玉振走回书桌前,重新铺开稿纸。
墨已研好,笔在手中。
窗外,1943年夏日的阳光刺眼。
而他的笔尖,将再次刺向另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