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鲜血浸透,变成暗红色。
他看起来比那些新兵更狼狈,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,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亮光。
他手里没有枪,只有那本同样被硝烟熏黑、边角卷起的《抗战文化读本》。
他踉踉跄跄,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被炸塌了半边的、相对较高的岩石。
岩石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。他站不稳,摇晃了一下,用力吸了一口满是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下面或坐或卧、被绝望笼罩的战士们嘶喊,声音干裂得像破布:
“同志们!弟兄们!听我说——!”
枪声暂歇,山谷里只有风声呼啸,像无数亡魂在呜咽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,望向那个站在染血岩石上的、单薄而狼狈的文化教员。
肖然猛地翻开手中的读本,根本看不清字迹,但他不需要看。那些字句,早已在无数个夜晚的讲述中,刻进了他的骨血里。
他嘶哑着,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,开始背诵。背的不是战术条例,不是豪言壮语,而是《警示录》中最为沉痛的一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