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家伙能不能好使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这让我觉得,咱们当兵流血,好像……有了点别的念想。”
楚明峰心头一热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老赵的肩膀。
他转身,望向远处晋祠古老的飞檐。
暮色四合,天空由橙红渐变为深蓝。
营房里,传来士兵们吃饭的嘈杂声,隐约还有三营那边,修械所里尚未停息的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理想落地,原来是这样一副模样:琐碎、笨拙、充满意想不到的困难,夹杂着冷眼和嘲笑。
它没有书中描绘的那样浪漫,也没有演讲时那般激昂。
它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铆钉,是一锹一锹翻出来的土地,是日复一日忍受着异味去沤肥,是面对失败和质疑时,咬着牙再来一次的坚韧。
但楚明峰看着那在晚风中微微摇曳的菜苗,听着那断续却执着的敲打声,心中那团火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烧得更沉稳,更具体了。
路还很长,阻力会更大,周世安那双眼睛,恐怕早已盯上了这里。
但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炊烟气息的空气,转身,踏着暮色,走向依然亮着灯火的团部。
身后,晋祠的千年古柏在晚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历史的叹息,又像是对前行者无言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