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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越洋的星光(1/3)

    晨雾像一层洗不净的灰纱,笼着重庆层层叠叠的屋脊。

    七星岗的阁楼里,煤油灯亮了一夜,此刻刚刚捻熄。

    贾玉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看着桌上摊开的几封信——不是《希望周刊》的稿件,也不是各地读者的来信,而是胡风连夜翻译整理出来的、来自大洋彼岸的文字。

    苏婉清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粥,轻轻放在桌角:“先吃点东西。这些信……很要紧?”

    “要紧。”贾玉振接过粥碗,指尖触到粗瓷碗壁的温热,心神却还留在那些印着异国邮戳的信纸上,“胡风兄说,这是玛丽·温斯洛女士那篇报道刊出后,第一批直接寄到希望基金地址的海外来信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最上面一封。信纸是上好的道林纸,字迹工整而克制,来自英国剑桥一位研究东方哲学的老教授。

    信中先是礼貌地赞赏了贾玉振“对民生细节的深切关注”,随后话锋一转,提出一连串诘问:

    “……然而,贾先生,请容许一个远在万里外的老人提出疑惑:

    在贵国正遭受如此深重战祸、城市沦为废墟、百姓流离失所的当下,您笔下那些关于‘未来厨房’、‘娃娃餐’、‘亮堂夜’的描绘,是否过于……理想化?

    甚至可说是逃避现实的乌托邦幻想?这是否会麻痹民众,让他们沉溺于虚幻的希望,而忘却了当下最紧迫的抵抗与生存?”

    贾玉振缓缓喝了一口粥,米粒温软,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第二封信来自美国纽约,署名是一个记者协会。

    措辞更加直接,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:“我们注意到,您的文章在重庆乃至中国后方广泛传播,并获得了某种近乎‘先知’的声誉。

    这是否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授意或支持?

    您所描绘的‘未来’,与重庆政府或延安方面所宣称的战后蓝图,是否存在某种特定关联?

    您如何界定自己工作的政治属性?”

    第三封、第四封……有关切的询问,有真诚的探讨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隔着太平洋的、带着优越感的审视和质疑。

    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片土地上的生死挣扎,而是一个值得研究的、奇特的文明现象。

    “婉清,”贾玉振放下勺子,声音有些沉,“他们问我,为什么这么‘乐观’。”

    苏婉清在他身旁坐下,拿起那封剑桥来信看了看,轻声道:“他们不明白,这里的人,不是在幻想一个一定会到来的未来,而是在用那个‘未来’,撑住快要垮掉的‘现在’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贾玉振望向窗外,雾气正在慢慢散开,露出山城参差的轮廓,“他们生活在没有轰炸、面包充足的国度,自然觉得谈‘未来’是一种奢侈,甚至是一种欺骗。

    可在这里……”他想起孙德胜在病床上说起“亮堂夜”时发亮的独眼,想起工坊女工们哼着歌熬制皂基时额角的汗珠,想起夜校里那些孩子识字时认真的脸庞,

    “在这里,没有那个‘未来’撑着,很多人可能今天就熬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胡风这时推门进来,手里又拿着一叠信件,脸色有些凝重:“玉振,又有几封。还有一封……是玛丽·温斯洛女士本人寄来的,挂号信。”

    贾玉振精神一振:“哦?快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胡风抽出最上面那封,信封是浅蓝色的航空信笺,上面是流畅的英文花体字。他展开自己誊写翻译好的信纸,念道:

    “尊敬的贾玉振先生:

    我的报道在《时代》刊出后,所引起的反响远超我的预期。

    这让我意识到,我或许只是掀开了帷幕的一角。我收到了许多读者的来信,其中不乏对您和您的工作的深切好奇,乃至质疑。

    最核心的问题集中于一点:在如此深重的黑暗现实中,您为何能如此坚定、如此细致地描绘光明?

    您笔下的《未来之书》系列,其信念的根基究竟何在?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一个记者的问题,更是一个生活在同样动荡不安的世界中的普通人,对希望本身来源的探寻。

    因此,我恳切地请求,能否对您进行一次更深度的访谈?

    我希望了解的不是事迹,而是思想;不是被讲述的故事,而是您思考的轨迹。

    如果可能,我甚至希望能与您探讨这场战争之外,更广阔的人类图景。

    我计划近期再次前往重庆。期盼您的回复。

    您真诚的,

    玛丽·温斯洛”

    念罢,阁楼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她问到了根子上。”贾玉振沉吟道,“不是问‘你做了什么’,而是问‘你为什么相信’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胡风和苏婉清,“这是一个机会,也是一个挑战。如果我们不能把‘希望’背后的逻辑和重量说清楚,那么在海外很多人看来,我们就只是一群沉溺于幻想的可怜虫,或者……是别有用心的宣传工具。”

    胡风点头:“日本人在国际上的诋毁已经开始了。玛丽女士这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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