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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在无边的黑暗里,仿佛也成了那未来世界里的一缕游魂。
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,静得可以听见自己血液流动那滞涩的声音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静与暗中,我却又仿佛听见,从极远极远的地方,传来一声鸡鸣。
那声音,虽然微弱,细得像一根蛛丝,却顽强地穿透了这沉沉的、铁幕似的夜幕,带着一丝倔强的、不肯屈服的生之气息。
是的,夜正长,路也正长。这“血痂上的未来”,或许终究会来,或许,它正在来的路上。
但我们,我们这些尚未完全变成“新人”的、背负着古老魂魄的旧人,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,眼睁睁地,看着它成为我们子孙后代唯一的、不容置疑的现实么?
这无声的诘问,盘旋在这无边的黑夜里,找不到一个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