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他面前,深深一揖:
“贾先生,你让我这老戏子,重新明白了唱戏是为了什么——不是为了祖师爷的规矩,是为了台下这些哭着笑着的老百姓。”
夕阳西下,贾玉振和苏婉清走在回阁楼的路上。
街边的茶馆里,人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戏。他们用戏里的词儿,说自己的事儿:“咱也得‘长出力气’!”“对,不能光等着!”
苏婉清轻声说:“听见了吗?戏里的话,活了。”
贾玉振点头。
他看着街边屋檐下,几个孩子正模仿着戏里的动作,一个演石头,一个演春妮,还有一个扮鬼子,嘴里“砰砰”地打着枪,最后“石头”站起来,学着那句“堂堂正正地活着”,虽然稚嫩,却格外认真。
戏台上的《破晓》落幕了。
但另一种“破晓”,正像这春日的夕照,虽然微弱,却坚定地照进一条条街巷、一扇扇窗户、一颗颗曾经麻木或绝望的心里。
贾玉振知道,这粒火种,算是真正撒下去了。
而燎原之势,已在孕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