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鱼,能捎你们一程。”
收容所?贾玉振心中一动。
眼下与队伍失散,陈山下落不明,自己带着伤和孩子,确需个暂避之地。
况且那处鱼龙混杂,或能探听些消息。
“多谢老丈指点。”贾玉振感激道。
老渔夫点头,从灶台端下药罐,倒出碗黑稠药汁:“喝了,治跌打。睡一觉,明儿送你们去。”
贾玉振接过药碗,苦涩气冲鼻。
他望着角落后安睡的孩子,想起生死未卜的陈山和杨秀芹他们,满心忧惘。
他摸了摸怀里,那叠油布包的手稿还在,虽浸湿了边角,字迹尚清晰。这像成了他与过往唯一的牵系。
将苦药一饮而尽,贾玉振重新躺倒。木屋外,是陌生的村落与未卜的前路。
他闭上眼,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命运抛进新的洪流。
而这一回,身边只剩个懵懂幼童,和怀中这些描绘着光明未来、却与狰狞现实格格不入的纸页。
通太行山的路,仿佛愈发渺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