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哪追？”李云龙喘着粗气，握紧手里的驳壳枪。
方焱没说话，蹲下身子，手指在泥地上摸索。月光下，一串脚印清晰可见，往后山方向延伸。
“这边。”
两人沿着脚印狂奔，穿过树林。
脚印在一片乱石堆前消失了。
李云龙骂了一声：“他娘的，跑哪去了？”
方焱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周围。乱石堆、灌木丛、一棵歪脖子树……
等等。
他走到歪脖子树前，伸手摸了摸树干。指尖触到一片湿润——新鲜的树液。
有人刚从这里爬过。
方焱抬头，借着月光看清树冠上的动静。一根树枝还在微微晃动。
“老李，开枪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，但没多问，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！
枪声刚落，树冠上突然跳下一个黑影，落地时翻了个滚，卸掉冲击力，转身就跑。
“想跑？”
方焱一个箭步冲上去，飞起一脚踢向黑影的膝盖。
黑影反应极快，侧身避开，反手一记鞭腿扫向方焱的头部。
方焱矮身躲过，顺势一拳砸向对方的肋部。
拳头击中，黑影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李云龙趁机扑上去，一把抱住黑影的腰。两人滚作一团。
方焱上前，一脚踩住黑影的手腕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黑影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李云龙骑在他身上，一拳砸在他脸上：“让你跑！让你炸咱们的作战处！”
“别打死了。”方焱提醒道。
李云龙这才停手，喘着粗气站起来。
方焱蹲下来，一把扯掉黑影脸上的面巾。
月光下，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。
李云龙瞪大眼睛：“这不是……参谋处的王副处长吗？！”
方焱眯起眼睛，盯着地上的人。
王处长，总部参谋处副处长，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，能接触到总部所有核心机密。
难怪“夜枭”能掌握这么详细的情报。
“方焱……”王处长吐了口血沫，惨笑道，“没想到啊，栽在你手里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方焱冷声道，“小鬼子的特工队在哪？”
王处长闭上眼睛，不说话。
“不说？”李云龙抬起拳头，“信不信劳资现在就打死你？”
“等等。”方焱抬手制止，“老李，他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方焱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根烟，叼在嘴里：“不用他说，我也能猜到。”
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特工队既然进山了，目标又是咱们俩，那他们肯定会选择一个便于撤退的地点埋伏。”方焱顿了顿，“后山有条小路，直通山下的公路。如果我是小鬼子，我会选那里。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：“那咱们现在就去？”
“不。”方焱摇头，“咱们先把这家伙送回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小鬼子不知道咱们已经抓到夜枭。”方焱冷笑，“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，来个将计就计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老方，你这脑子，真他娘的好使！”
两人押着王处长往回走。
王处长突然开口：“方焱，你以为抓住我，就能破坏皇军的计划吗？”
“破不破坏得了，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王副处长惨笑，“你们这些支那军，注定要失败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方焱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上。
王副处长两眼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“这孙子，嘴还挺硬。”李云龙啐了一口。
两人扛着王处长回到总部大院。
作战处的火已经被扑灭了，但整栋楼烧得只剩框架。
副总指挥站在废墟前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师长和政委站在他身边，神色凝重。
“老总。”方焱走过去，把王副处长扔在地上，“夜枭抓到了。”
副总指挥转过身，看到地上的王副处长，瞳孔一缩。
“是他？！”
“对。”方焱点头，“他炸了作战处，想趁乱逃跑，被我和老李追上了。”
副总指挥盯着王处长看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好啊，好啊……没想到是你这个王八蛋！”
师长上前，一脚踢在王处长身上：“老子平时那么信任你，你居然是小鬼子的走狗！”
王副处长被踢醒，吐了口血沫，惨笑道：“成王败寇……没什么好说的……”
“带下去，严加看守。”副总指挥冷冷道，“等天亮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