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小心地扶着她,从客房里慢慢走出来。白灵儿依旧穿着那身已经洗净补好、但依旧显得单薄的白色衣裙,外面披着王铁柱给她找的厚外套。她脚步虚浮,走得慢,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王铁柱的手臂上。
院子里阳光暖融融的,药圃里的草药散发着清新的气味。白灵儿微微眯起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,苍白的脸颊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她在王铁柱的搀扶下,在院子里慢慢走了几步,然后就停在阳光最好的地方,静静站着,微微仰头,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。她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清冷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一些。
王铁柱就站在她身旁半步远的地方,虚扶着她的胳膊,以防她站不稳。他的动作很小心,神情专注,目光一直落在白灵儿身上,留意着她的脸色和呼吸。
就在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张巧花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,嘴里还哼着小调,手里拎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几个新摘的、红彤彤的西红柿。她是听说王铁柱最近忙,特意摘了自家园子里最新鲜的西红柿送过来。
可她刚踏进院子,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脚步也猛地停住,手里的竹篮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看见了什么?
院子里,阳光下,王铁柱正扶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!那女人穿着一身白,个子高挑,身段纤细,侧脸对着她,皮肤白得像雪,下巴尖尖的,闭着眼的样子……真他妈好看!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!
关键是,王铁柱那副样子!小心翼翼,全神贯注,一只手还那么体贴地扶着那女人的胳膊,眼神里的关切都快溢出来了!张巧花认识王铁柱这么久,啥时候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?就算是当初照顾还是傻子的他,也没见他这么……这么温柔!
一股火气,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意,就像点着的炮仗捻子,“噌”地一下就从张巧花脚底板直冲脑门!她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,又迅速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,手里的竹篮被她捏得咯咯作响。
王铁柱听到动静,转过头,看到是张巧花,心里也是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他脸上露出笑容,想打个招呼:“巧花姐,你咋来了?”
张巧花却没理他,眼睛像刀子一样,死死钉在那个白衣女人身上。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进来,缓缓睁开了眼睛,转过头,朝张巧花这边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张巧花心里那火更旺了。那女人的眼睛……真清亮,真干净,也真他妈冷淡!看人就像看路边的石头似的,一点情绪都没有。这种高高在上的劲儿,让张巧花心里那股子自卑和不服气也窜了上来。
白灵儿只是淡淡地瞥了张巧花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似乎对来人不感兴趣,又微微闭上了眼,继续晒太阳。
王铁柱一看这气氛不对,连忙对白灵儿低声道:“灵儿,外面站久了也不好,我先扶你回屋休息吧。”
白灵儿“嗯”了一声,没反对。
王铁柱便小心地扶着她,转身往客房走。经过张巧花身边时,他朝张巧花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她等等。
张巧花咬着嘴唇,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两人相携的背影,看着王铁柱那么小心地把那女人扶进客房,还细心地带上了门,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等王铁柱安顿好白灵儿,从客房里出来,轻轻带上门,转身走到院子里时,张巧花已经把手里的竹篮“啪”地一声撂在了院子的石桌上,双手抱在胸前,脸拉得老长,眼睛红红的,瞪着他。
王铁柱硬着头皮走过去,挤出笑容:“巧花姐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啥?!”张巧花不等他说完,就猛地打断,声音又尖又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委屈和怒气,“王铁柱,行啊你!长本事了!怪不得这些天神神秘秘,见天不着家,回来也躲躲闪闪的!原来是家里头金屋藏娇,藏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妹!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手指差点戳到王铁柱鼻子上:“我说呢,最近咋对姐爱答不理的,原来是有了新欢,嫌姐老了,糙了,比不上人家年轻漂亮有气质了是不是?!”
她的声音很大,带着哭腔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那副又气又伤心又不甘心的模样,让王铁柱看得心里既愧疚又无奈。
“巧花姐,你误会了!”王铁柱连忙压低声音,生怕惊扰了屋里的白灵儿,“她不是我什么‘新欢’,她是我在山里救的一个朋友,受了重伤,无亲无故的,我才带回来暂时养伤!你看她刚才那样子,路都走不稳,我能有啥心思?”
“朋友?养伤?”张巧花冷笑一声,眼泪终于滚了下来,“你骗鬼呢!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上心?扶得那么紧,看得那么仔细?我当初脚扭了,你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