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一片,内里却还保留着一丝最核心的生命火种,只是这火种微弱到随时会熄灭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王铁柱,语气更加凝重:“从现代医学角度看,她的生理指标,如果按常规检查,可能会显示为严重的器官功能衰竭、代谢水平极低,甚至接近于……脑死亡或植物人状态。但她偏偏神志清醒,意识清楚,只是虚弱。这本身就矛盾。”
“从中医角度看,这脉象更怪。气血两虚到了极致,应该是‘微脉’或‘散脉’,可她这脉,虚中又隐隐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‘清’和‘贵’,仿佛她的虚弱,不是因为损耗,而是因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被剥离或封印了。”
苏婉越说眉头皱得越紧,显然这个病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“她需要的,恐怕根本不是普通的药物调理。那些补气养血的药,对她来说,就像往一个漏了底的大缸里倒水,倒多少漏多少,根本存不住。她需要的是……一种更本源的、能直接补充她那种特殊‘元气’或‘能量’的东西。可那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完,目光锐利地看着王铁柱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:“铁柱,你老实告诉我,她到底是谁?她这‘病’,到底是怎么来的?这绝不是普通的体弱旧疾!”
王铁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苏婉的发现和判断,比沈青禾更加直接,更加触及核心。沈青禾只是觉得“不寻常”,而苏婉几乎已经点出了“非人”或“超越常理”的本质。
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。继续隐瞒?苏婉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,以她的性格和对自己的关心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坦诚部分真相?那要说到什么程度?龙冢?守护者?这些惊世骇俗的秘密,能告诉苏婉吗?
他看着苏婉那双清澈而充满困惑的眼睛,里面除了医生的探究,还有对他这个人的担忧和一丝……被排除在重要秘密之外的不安。
“婉姐,”王铁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她……确实不是普通人。她的情况也很特殊,牵扯到一些……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。我现在没法跟你细说,不是不信任你,是……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,也可能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婉: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她不是坏人,她的伤是为了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而受的。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尽量帮她恢复。婉姐,你的判断很准,她确实需要特殊的方法。普通的药,效果不大。但我有我的办法,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苏婉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有理解,有担忧,也有一丝被信任部分秘密的安慰。她没有再追问具体的“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”是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王铁柱一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但眼神依旧凝重,“既然你有你的办法,那我就不多问了。只是,铁柱,你要小心。她的情况太特殊,如果被外界知道,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危险。你自己……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从医生的角度,我能给的建议不多。尽量让她保持情绪稳定,避免任何形式的消耗。饮食清淡,可以适当补充一些流质易吸收的营养。如果……如果你的‘办法’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辅助,而你又找不到,可以告诉我,我帮你留意,或者从专业渠道想想办法。”
王铁柱心里涌起一阵感激。苏婉没有逼他,反而在理解的基础上,继续提供她力所能及的帮助。
“谢谢婉姐,我会小心的。药材的事,如果有需要,我一定找你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背起药箱。“那我先回去了,卫生所还有事。你这边……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送走苏婉,王铁柱站在院子里,心情更加沉重。苏婉的发现,让他意识到,白灵儿的不同寻常,想要完全瞒过身边亲近又敏锐的人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沈青禾有所察觉,苏婉更是几乎触及真相。
前路似乎布满了更多的迷雾和需要小心平衡的关系。而白灵儿的恢复,依旧遥遥无期,充满了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