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……”她忽然不说话了,双手捧着碗,眼睛盯着碗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
王铁柱看向她,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没了,嘴角微微向下撇着,眼神有点空。
“巧花姐?”王铁柱轻声叫了一句。
张巧花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,看向王铁柱。
那眼神和平时的泼辣大胆完全不同,里面藏着的东西让王铁柱心里微微一动。
“柱子,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,“姐今天……高兴。”她说着,扯了扯嘴角,像笑,又不像笑,“能喝到你这么好的酒,能在你这新房里坐着……姐心里头,热乎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瓷碗边沿。
“你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像自言自语,“一个人守着空屋子,是个啥滋味。”
王铁柱没接话,安静地看着她。
张巧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也像是酒劲彻底上来了,那些憋了很久的话,顺着酒意就往外淌。
“那年,他才二十二,跟考古队走的头天晚上,还跟俺说,等回来,给俺扯块红布做件新衣裳……”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衫子,笑容有点苦,“人没回来,衣裳也没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