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散尽见苍穹,满谷尸骸血染红。
只为贪嗔争半利,不知身在网罗中。
号炮三声惊破胆,神兵天降显威风。
机关算尽聪明误,输却头颅一场空。
话说夹河隘口这一场昏天黑地的厮杀,直杀得日上三竿。
大宋九大节度使的十万边军,与江南方腊的五万先锋死士,在浓雾中为了争夺所谓的“头功”,硬生生把这狭窄的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场。
双方都以为对方是武松的主力,出手毫不留情。王文德重伤落马,徐京挂彩,方腊军中死伤更是无数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
就在双方杀得精疲力竭、难分难解之时,一阵浩荡的山风呼啸而过。
那笼罩在隘口上空整整一夜的浓雾,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开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阳光,毫无遮拦地洒了下来。
这一刻,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。
正挥刀欲砍的南离大将军石宝,刀锋悬在半空,愣住了。他面前那个被砍断了护心镜的敌将,胸口赫然绣着大宋禁军的徽记,而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,分明是金黄色的“宋”字龙旗!
“官……官军?”石宝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脑中轰的一声,“这怎么全是官军?”
对面,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也是一脸的惊愕。他气喘吁吁地拄着方天画戟,看着眼前这群裹着红头巾、满脸戾气的对手,哪里是什么梁山好汉,分明就是江南的摩尼教徒!
“红巾贼?方腊的人?”韩存保失声叫道,“怎么是你们?武松的人呢?”
“住手!都住手!”
远处的高坡上,宋江声嘶力竭的吼声终于传了过来。他策马狂奔,发髻散乱,状若疯癫,“别打了!是友军!是朝廷的节度使大军啊!”
“友军?”
这两个字在血腥弥漫的山谷中回荡,显得如此荒谬和刺耳。
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,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夹河,双方将士的眼中从迷茫转为惊恐,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绝望。
他们拼了老命杀了一夜的“死敌”,竟然是自己想借力的“盟友”!
就在这数万人马目瞪口呆、军心涣散的关键时刻——
“轰!轰!轰!”
北山之巅,三声震天动地的号炮骤然炸响!
这炮声如同阎王的催命符,瞬间震碎了所有人的心防。
紧接着,山顶上传来一声浑厚而充满威严的暴喝:
“武松在此!谁敢一战!”
众人惊恐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隘口两侧原本空荡荡的山脊上,瞬间竖起了无数面崭新的旌旗。那是真正的梁山主力旗号!
左边是“玉麒麟”卢俊义,右边是“大刀”关胜,后方还有“霹雳火”秦明、“双鞭”呼延灼截断退路!
“杀——!”
喊杀声如山崩海啸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。
早已以逸待劳、蓄势待发的两万梁山精锐铁骑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顺着山坡倾泻而下!
“完了……”
石宝握刀的手在颤抖。他的五万精锐已经和官军拼得只剩半口气,如今面对这如狼似虎的生力军,哪里还有还手之力?
“撤!快撤!”石宝大吼一声,拨转马头就要往南跑。
但梁山的攻势太快了!
冲在最前面的,正是“大刀”关胜。
这关胜胯下赤兔马,掌中青龙刀,凤眼含威,借着下山的冲势,宛如天神下凡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整顿残兵的节度使韩存保。
“韩存保!纳命来!”
关胜一声长啸,赤兔马化作一道红光,瞬间杀到切近。
韩存保激战了一夜,早已臂酸腿软,方天画戟都快提不起来了。见关胜杀来,勉强举戟招架。
“开!”
关胜大喝一声,青龙偃月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劈下。
“咔嚓!”
韩存保手中的画戟杆应声而断。那刀锋去势不减,直接从韩存保的左肩劈入,右肋划出!
“噗!”
血雨漫天。堂堂云中雁门节度使,连人带马被劈成了两半,死尸栽倒尘埃!
“好刀法!”
后方观战的武松忍不住赞了一声。
另一边,“玉麒麟”卢俊义也是枪出如龙。
他盯上了颖州汝南节度使梅展。
这梅展也是员猛将,使得一口三尖两刃刀,但在卢俊义这位“马步军第一人”面前,实在是有些不够看。
梅展见势不妙,拨马便走。
“哪里走!”
卢俊义催开麒麟兽,手中麒麟黄金矛一抖,便是一招“毒蛇吐信”。
“着!”
矛尖精准地挑飞了梅展的头盔。梅展大惊,刚一回头,卢俊义猿臂轻舒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