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躬身奏道,“事已至此,无论那六盘山的贼人是西夏主力还是游骑,都说明西北防务已是千疮百孔。此时若再调西军东进,无异于开门揖盗。臣以为……剿灭梁山之事,只可缓图,当务之急,是严守西北,防止西夏长驱直入。”
童贯也只能硬着头皮附议:“太师所言极是。陛下,当速发金牌,令种师道严守延安,并派兵搜剿六盘山残敌。至于梁山武松……只能……只能先让地方厢军严防死守了。”
“准!准奏!”
徽宗如蒙大赦,连连挥手,“快!传旨种师道!让他别来东京了!千万别来!给朕死死守住西北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!还有,陈太尉受惊了,下去歇息吧,朕赏你……赏你压惊汤。”
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,那场原本可能将西军拖入泥潭、让梁山面临灭顶之灾的浩劫,就这样在陈宗善的哭诉声中,烟消云散了。
退朝之后,陈宗善被抬回了府邸。
太师府内,蔡京却摔碎了他最心爱的玉盏。
“混账!混账!”
蔡京气急败坏地骂道,“李虞候和张干办这两个蠢货!不但没把事办成,还把命搭进去了!这下好了,西军调不动,武松在那边坐大,老夫这盘棋,全毁了!”
童贯阴沉着脸坐在旁边,手中转着铁胆,冷声道:“太师,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西夏人怎么可能绕过那么多关卡,跑到六盘山去杀两个副使?这也太巧了。”
“巧?”
蔡京冷笑,“老夫当然知道巧!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多半是那种师道或者……或者那武松搞的鬼!可是现在李、张二人已死,陈宗善吓破了胆,满朝文武都信了西夏入侵,你我还能说什么?难道要说‘这是假的,继续调兵’?万一西夏人真的打过来,这口黑锅你背吗?”
童贯默然。这口锅,太重,他背不动。
“罢了。”
蔡京颓然坐回椅子上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“这一局,咱们输了。输在太贪,也输在太急。那武松……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。传令下去吧,黄河防线加强戒备,只要他不过河,就先随他去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