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上,那些原本就对招安持怀疑态度的武将们,纷纷拔出佩剑,齐声呐喊。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一时间,金殿之上杀气冲天。
李邦彦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吓得双腿一软,手中的圣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啊……大王饶命……饶命啊!”
此时的田虎,坐在帅台之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
乔道清和孙安的话,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。他虽然贪,但他更怕死。那“唇亡齿寒”、“兔死狗烹”的道理,他不是不懂。
看着瘫在地上的李邦彦,田虎眼中的杀机越来越盛。
“既然朝廷没安好心……”田虎缓缓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“那孤还要这道圣旨作甚?不如杀了祭旗,也好绝了后路!”
“来人!”田虎一声断喝。
“在!”殿下的刀斧手齐声应诺,一步步逼向李邦彦。
李邦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心中哀嚎:完了!这回算是把命丢在河北了!宋江啊宋江,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?你的内应呢?你的妙计呢?
站在武将班列末尾的宋江,此刻正低着头,看似在数地上的砖缝,实则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时候到了。
火候已经足了。乔道清和孙安已经把利害关系剖析到了极致,把田虎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这个时候,只要有一个人能站出来,给出一个既能保命、又能得利、还能满足田虎虚荣心的“第三条路”,那么这个人的话,就会成为田虎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宋江看了一眼身边的吴用,吴用轻轻摇了摇羽扇,微微颔首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那刀斧手即将把李邦彦拖出去的一刹那,一个浑厚而沉稳的声音,突兀地在大殿之中响起。
宋江整了整衣冠,迈着方步,不慌不忙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“大王,这圣旨,接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