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尊。”公孙胜叹道,“不想贫道离山之后,竟生出这许多变故。那武二郎贫道也曾见过,虽是杀伐果断,却不曾想竟这般不念旧情。”
吴用见火候差不多了,适时插话道:“道长有所不知,武松仗着有些蛮力,如今在山东自立为王,全然不顾朝廷法度,更不念江湖道义。我等虽想拨乱反正,奈何势单力薄,又无……又无法术傍身,对抗不得。”
这一顿饭,直吃到月上中天。宋江是哭诉衷肠,极尽拉拢之能事;公孙胜则是感慨万千,心中那潭止水也被搅起了波澜。
待到夜深,公孙胜被安排在东厢房歇息。
书房内,宋江与吴用却无半分睡意。
宋江在屋内来回踱步,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醉态与颓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军师!天助我也!真是天助我也!”宋江压低声音,激动得双手发颤,“公孙胜来了!这可是入云龙啊!当年智取生辰纲,若无他在,哪里有梁山的基业?后来石碣村破官军,高唐州破高廉,芒砀山收服樊瑞,哪一仗离得开他的五雷天罡正法?”
吴用也是满脸喜色,羽扇轻摇,眼中精光爆射:“哥哥说得极是!公孙胜乃是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!他在,便如有一师之众!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吴用凑近宋江,低声道:“小弟刚才试探过了,公孙胜此番前来,并非独自一人。那‘混世魔王’樊瑞,还有‘飞刀手’项充、‘飞叉手’李衮,这三人素来敬仰公孙胜道法,一直随他在山中清修。如今公孙胜既在城中,这三人必在城外随时听候调遣!”
“樊瑞、项充、李衮……”宋江喃喃念着这三个名字,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樊瑞虽然法术不及公孙胜,但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主,更有项充、李衮二人配合,那滚刀阵在战场上乃是大杀器。
若是能将这几人收入麾下,何愁实力不涨?
“军师,计将安出?”宋江急问道,“如何才能把公孙胜留下来?”
吴用沉吟片刻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步走。第一步,用‘义’字锁住他。明日哥哥再见他时,姿态要放低,低到尘埃里去,让他不忍心弃哥哥而去。第二步,用‘斗’字激住他。他不是来找乔道清斗法的吗?那乔道清心胸狭窄,必然容不得公孙胜。咱们只需在中间稍加拨弄,让乔道清主动挑衅,公孙胜为了道门尊严,也得留下来打这一仗!”
“只要他留下来打了这一仗,成了田虎的座上宾,那他身上就被打上了‘宋系’的烙印,再想走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吴用冷笑道。
宋江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好!为了大业,我宋江这张脸面算什么?明日,我便让他看看,什么叫做‘求贤若渴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