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。至于肉食蔬菜,更是不见踪影。
“这就是钮枢密给咱们的军粮?”孔亮抓起一把发霉的米,气得手都在抖,“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吗?喂猪猪都不吃!”
周围的士卒们也是群情激奋,不少人握着刀柄,眼看就要炸营。
“都住手!”
宋江大步走来。他看了一眼那堆霉米,没有任何抱怨,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,抓起一把生米,直接塞进嘴里,“嘎吱嘎吱”地嚼了起来。
全场死寂。
宋江嚼得艰难,咽得更艰难,但他硬是咽下去了。
“这米虽然陈了点,但能填饱肚子。”宋江抹了一把嘴角,声音沙哑,“钮枢密也不容易,咱们不能挑剔。来人,把这些米洗洗,下锅!今日我宋江,就吃这一锅!”
士卒们看着主帅如此,一个个眼圈发红,心中的怨气化作了对宋江死心塌地的忠诚。
“哥哥都吃了,咱们有什么不能吃的!”
“吃!吃饱了有力气练兵!”
一场可能引发哗变的危机,被宋江用一把霉米化解,反而成了凝聚人心的契机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壶关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宋江将这一千人分作十队,日夜操练。他不在乎壶关原有的那几百老弱残兵,只专注于打磨自己这把“尖刀”。
同时,他虽然被限制了招兵权,但壶关地处太行山脉,周围多的是占山为王的草寇流民。
宋江暗中派孔明、孔亮带着金银,悄悄潜入深山,联络那些不得志的绿林好汉。
“我家公明哥哥乃是仗义疏财的及时雨,如今在壶关招贤纳士。只要肯来,便是兄弟!”
凭着宋江那块金字招牌,短短一个月内,竟有不少零散的江湖客和悍匪悄悄投奔壶关。
宋江不敢明目张胆地编入军籍,便将他们安插在亲卫队中,或是扮作民夫杂役,暗中训练。
壶关的夜晚,校场上总是火把通明。
“杀!杀!杀!”
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。
宋江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充满野性与杀气的脸庞,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野火,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钮文忠,你给我霉米,我练出精兵。田虎,你给我虚职,我占住雄关。”
宋江望向北方威胜州的方向,喃喃自语,“且让你们先得意几时。待到风云变幻日,便是我宋江化龙时。”
而在威胜州,吴用也没有闲着。
他整日里闭门不出,只在府中读书作画,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闲散文人。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,总有一些不起眼的贩夫走卒,通过后门悄悄进出吴府。
一张无形的情报网,正在田虎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