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手中的羽扇猛地一停。
“天助我也!”
吴用转头看向宋江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“哥哥,投名状来了。”
宋江也是聪明人,一点就透: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咱们替钮文忠剿了这伙贼?”
“不错!”吴用点头道,“那太行山余孽,不过是群乌合之众。咱们虽然人少,但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。只要灭了他们,提着那‘飞天虎’的人头去见钮文忠,既展示了咱们的诚意,又展示了咱们的战力。到时候,他钮文忠就算再不想开门,也得掂量掂量,是多一个强援好,还是多一个死敌好!”
“好!”宋江霍然起身,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,“传令下去!今夜杀贼,抢粮抢肉,让弟兄们吃顿饱的!”
……
次日黄昏,盖州城外二十里的黑风口。
这里是那伙“飞天虎”贼寇下山劫掠的必经之路。
宋江的一千多残兵,早已埋伏在两侧的枯草丛中。虽然他们衣衫褴褛,但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——那是对生存的渴望,也是对杀戮的渴望。
“来了!”
趴在草丛里的吴用低声道。
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一支乱哄哄的队伍正大摇大摆地走来。
这伙人穿着各色杂乱的衣服,手里拿着刀枪棍棒,推着十几辆抢来的粮车,车上还绑着几个哭哭啼啼的民女。
领头的一个大汉,骑着匹瘦马,赤着上身,纹着一只下山虎,正是那“飞天虎”。
“小的们!今儿个运气不错,抢了这么多粮食!回去咱们大碗喝酒!”飞天虎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。
就在这伙人刚刚走进伏击圈的一刹那。
“崩!”
一声清脆的弓弦响。
那飞天虎还没反应过来,一支雕翎箭便如流星赶月,正中他的咽喉。
“呃……”
飞天虎捂着喉咙,眼珠子瞪得老大,一头栽下马来。
“首领死了!”
“有埋伏!”
贼寇们顿时大乱。
“杀啊——!”
随着一声号令,两侧草丛中猛地窜出无数条黑影。
“噗嗤!咔嚓!”
残肢断臂横飞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若是论打仗,这些太行山的土匪哪里是梁山好汉的对手?梁山这些人,那是在官军围剿中杀出来的老兵油子,配合默契,下手狠辣。
这场战斗,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两千多贼寇,除了跪地投降的五六百人,其余全部被斩杀殆尽。
那十几车粮食,自然也成了宋江的战利品。
宋江踩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那些正在狼吞虎咽抢夺干粮的弟兄,心中既酸楚又豪迈。
“割下人头!带上俘虏和粮草!咱们再去盖州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盖州城下。
钮文忠正在城楼上巡视,忽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支队伍缓缓而来。
“又是那个宋江?”钮文忠眉头一皱,“真是只赶不走的苍蝇!来人,准备放箭!”
“大人且慢!”旁边的副将突然指着城下惊呼,“您看!那是……那是飞天虎的人头!”
钮文忠定睛一看,只见宋江的队伍前,一杆长枪高高挑起,上面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正是让他头疼已久的“飞天虎”。
而在队伍后面,还押着几百名垂头丧气的俘虏,推着十几辆粮车。
宋江策马来到护城河边,并不下马,只是遥遥拱手,声音洪亮:
“钮枢密!宋某听闻此地有毛贼作乱,惊扰地方。昨夜顺手替枢密剿了,特来献上首级和战利品!不知这份‘投名状’,够不够换顿酒喝?”
钮文忠愣住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帮看起来叫花子一样的残兵败将,竟然在一夜之间,就把那伙让他数次围剿无果的悍匪给灭了?而且看样子,宋江的人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,一个个杀气腾腾,比昨日更多了几分精悍。
“这……”钮文忠心中一凛。
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钮文忠也是带兵的人,他一眼就看出,宋江这支队伍的战术素养极高,绝非一般的流寇可比。
“大人,这宋江……有点本事啊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若是能收为己用,咱们盖州的防务可就稳多了。而且他主动献功,若是咱们再拒之门外,传到晋王耳朵里,怕是会说咱们嫉贤妒能。”
钮文忠沉吟片刻,眼中的轻视终于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精明。
“开城门!”
钮文忠大手一挥,“请宋将军入城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