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漏了!船漏了!”官兵们惊慌失措。
在水里跟阮氏三雄斗?那简直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长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七八艘官船全部被凿沉。
那十几名死士,除了领头的千总被阮小七像提溜死狗一样抓回船上,其余全部被按在水里,那是真正意义上的“喝个饱”。
阮小七搜出千总怀里的油纸包,打开一看,果然是高俅给董平的求救血书。
“嘿,这老贼的字写得还挺好看。”阮小七看不懂内容,但也知道这是重要物件,随手扔给阮小二,“二哥,信拿到了。这人咋办?”
那千总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发紫,跪在船板上磕头如捣蒜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”
阮小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那浑浊的湖水:“高太尉不是想走水路吗?送他一程。绑了石头,沉底。”
“是!”
惨叫声中,水面泛起几个气泡,随即归于平静。
阮氏三雄站在船头,望着被封锁得密不透风的水面。这八百里水泊,如今已是铁板一块,高俅就算变成了鱼,也游不出去。
……
水路虽然锁死,但武松深知,真正的威胁,还在陆上。
东平府与济州之间,有一片开阔的平原旷野,名为“断魂坡”。此地无险可守,乃是两府兵马调动的必经之路。
若董平发兵来救济州,必走此路;若高俅有大股部队拼死突围去会合董平,也必走此路。
此时,断魂坡上,黑云压城,大雪纷飞。
一支肃杀的军队,正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墙,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。
这支军队人数不多,约莫千人,但这千人所散发出的压迫感,却比万人大军还要恐怖。
清一色的黑色重甲,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厚的铁甲之中,只露出骑士的一双眼睛和战马的四蹄。骑士手中,不持长枪,而是清一色的精铁长鞭或重锤。
在阵列的最前方,一员大将金盔金甲,胯下踢雪乌骓马,手中两条水磨八棱钢鞭,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。
正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,“双鞭”呼延灼。
“将军,这雪越下越大了。”副将韩滔策马来到呼延灼身边,低声道,“这铁甲冰冷刺骨,兄弟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了。”
呼延灼面沉似水,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的地平线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冷?若是这点冷都受不住,还配叫连环马?还配做梁山的铁壁?”
韩滔心中一凛,连忙低头:“末将知罪。”
“武松哥哥将这断后、阻援的重任交给我呼延灼,那是对我的信任。”呼延灼手中的钢鞭轻轻敲击着马鞍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“董平若是敢来,我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‘铜墙铁壁’。高俅若是敢逃,我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‘有去无回’。”
正说着,前方的雪幕中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飞马而来,滚鞍下马,“启禀将军!前方十里处,发现一支官军骑兵!约莫五百人,打着济州府的旗号,护着几辆马车,正疯了一样往这边冲,看样子是想强行突围去东平府!”
“哦?”呼延灼眼中精光一闪,“终于肯把家底拿出来了吗?”
高俅确实是急了。水路被封,信使被杀,他只能孤注一掷,派出了身边最后的一支亲卫骑兵,护送几名重要幕僚和重金,企图强行冲过陆路,去东平府搬救兵。
“五百轻骑,也想过我呼延灼的关?”
呼延灼冷笑一声,缓缓举起手中的钢鞭。
“传令!列阵!”
“连环马——起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那原本静止如同雕塑的一千重骑,突然动了。
不同于昔日那一味用铁索相连的死阵,加入梁山后的呼延灼,在武松的建议下,改良了战法。
如今的连环马,不再用铁索硬连,而是以三骑为一组,呈品字形排列。进可攻,退可守,既保留了重骑兵集团冲锋的毁灭性冲击力,又避免了“一马陷坑,全队皆死”的笨重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大地开始颤抖。
远处,那支正在拼命奔逃的济州官军骑兵,很快就看到了这令人绝望的一幕。
风雪中,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,正以此排山倒海之势,向他们碾压而来。
领头的官军将领是个万夫长,见状吓得魂飞魄散,拔剑吼道:“冲过去!别停!停下就是死!”
可是,轻骑兵对冲重骑兵?那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。
“杀!”
呼延灼一声暴喝,一马当先。
两军碰撞的一瞬间,甚至没有发出兵器交击的声音,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济州官军的轻骑兵撞在连环马的重甲上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。人和马瞬间被撞飞,紧接着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