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这陆谦心黑手狠。当年为了巴结太尉您,为了往上爬,他可是连几十年的好兄弟林冲都敢出卖!那野猪林里的勾当,那草料场的大火,哪一件不是他干的?如今林冲就在城外,这陆谦比谁都怕城破,比谁都想弄死林冲!所以让他去搬救兵,他绝对比谁都卖力!”
高俅听得连连点头:“这倒是不假。这厮就是我养的一条恶狗,虽然不中用,但咬起人来够狠。”
“还有这第三点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!”
富安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,压低声音道:“太尉有所不知,这陆谦早年在东京汴梁做虞候时,那是出了名的风月场常客。那柳巷花街、秦楼楚馆,哪一家没他的老相好?”
“而那东平府的董平,当年进京述职时,也曾流连于烟花之地。小人曾听陆谦酒后吹嘘过,说他当年曾带着董平一起去过京城最红的青楼,两人还为了争一个粉头大打出手,最后却是不打不相识,拜了把子,成了‘嫖友’!”
“这两人是同道中人,那是一起扛过枪、一起……嘿嘿,那种交情!”
“若是派陆谦去,凭着这层‘过命’的交情,再加上太尉您的许诺,那董平就是块石头,也得让他给捂热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高俅听罢,猛地一拍大腿,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狂喜的大笑。
“妙!妙啊!”
高俅指着富安,笑得前仰后合:“富安啊富安,你这颗狗头里,装的果然都是坏水!不过,老夫喜欢!”
“你说得对!恶人还需恶人磨,淫贼还得淫贼劝!这陆谦既然跟那董平有这层‘露水姻缘’,那派他去,简直是天作之合!”
此时的高俅,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。他太需要这支救兵了,只要能把东平府的兵马骗来,管他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!
“来人!”
高俅大手一挥,恢复了几分太尉的威风:“即刻去后营,把陆虞候给我叫来!就说本帅有天大的富贵要送给他!”
……
济州城后营,一间堆满发霉粮草的库房内。
陆谦正缩在一张破桌子后面,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烧鸡,一边啃一边唉声叹气。
这陆虞候如今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凄惨。
想当年在东京,他也算是个人物,靠着出卖林冲,攀上了高太尉的高枝,整日里吃香喝辣。可自从跟着高俅来这济州剿匪,他的噩梦就开始了。
尤其是听说林冲就在城外,还领着五千大军把官道给堵了,陆谦吓得那是三天没敢合眼。他太清楚林冲对他的恨意了。
若是济州城破,别人或许还能投降保命,他陆谦绝对会被林冲千刀万剐,点天灯!
“这日子……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陆谦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,愁眉苦脸地嘟囔着:“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了。在东京虽然受气,好歹没性命之忧啊。如今倒好,被困在这笼子里,想跑都跑不掉。”
就在这时,库房的门被人“砰”的一声踹开了。
“谁?!”
陆谦吓得一哆嗦,整个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,抱着脑袋尖叫道: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不是陆谦!我是伙夫!”
门口传来一声嗤笑:“陆虞候,别躲了。太尉大人有请!”
陆谦一愣,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来的是高俅的亲兵,这才松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颤巍巍地爬出来。
“太……太尉找我?”陆谦有些心虚,“莫不是……莫不是要把我交出去给林冲平愤?”
“呸!你想得美!”亲兵啐了一口,“太尉说了,有天大的富贵要给你!赶紧的,别让太尉等急了!”
一听“富贵”二字,陆谦那双绿豆眼里瞬间冒出了贪婪的光。他也不顾身上沾满了灰土,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头盔,屁颠屁颠地跟着亲兵走了。
……
中军帅府,书房内。
陆谦一进门,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山响:“小人陆谦,叩见太尉恩相!太尉万岁!”
高俅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尚方宝剑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名利可以出卖一切的小人。
“陆谦啊,起来吧。”高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陆谦战战兢兢地站起来,垂手侍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陆谦,你在本帅账下,也有不少年头了吧?”高俅慢悠悠地问道。
“回太尉,已有五年了。”
“嗯,五年了。”高俅叹了口气,“这五年,你虽然忠心,却一直没个正经出身。本帅看着,心里也替你着急啊。”
陆谦心中一动,连忙陪笑道:“小人能伺候太尉,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,不敢奢求出身。”
“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