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龙冈上扎营盘,此处原来是鬼门。
堆积粮草皆虚幻,暗藏硫磺欲断魂。
贪将不知身是客,只缘富贵迷心元。
一炬红莲开遍地,方知妙计属武尊。
话说那高太尉中了武松的“诱敌深入”之计,正如那贪食的鱼儿咬了钩,连夜派出心腹偏将赵能、赵得,率领一万精锐,企图奔袭独龙冈,劫夺那传说中的“十万石粮草”。
此时,独龙冈上,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。
这独龙冈地势险要,只一条大路可通上下,两侧皆是悬崖峭壁,原本便是易守难攻之地。
昔日祝家庄在此经营多年,如今归了梁山,更是被修葺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负责镇守此处的,乃是“铁棒”栾廷玉。
栾廷玉身披重甲,手提那根成名兵器——浑铁点钢棒,如同一尊铁塔般伫立在冈头的了望哨上。他目光深邃,透过浓重的夜雾,注视着山下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。
在他身后,两千名精挑细选的梁山健儿,此刻并未在营房歇息,而是全副武装,静静地潜伏在寨墙后的阴影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栾教头,”一名副将压低声音问道,“那高俅的人马,今晚真会来吗?”
栾廷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铁棒:“放心吧。军师和寨主的计策,从未落空过。高俅那老贼如今饿得两眼发绿,闻着这‘十万石粮草’的味儿,他就是爬也要爬过来。”
说到“粮草”,栾廷玉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片占据了山顶大半个校场的“粮仓”。
只见那一座座圆柱形的粮囤,高耸入云,排列得整整齐齐,上面盖着厚厚的防雨茅草,鼓鼓囊囊的,看那规模,别说十万石,就是二十万石也装得下。借着营寨里昏黄的灯火看去,真真是一派粮草丰足、富得流油的景象。
若是换了不知情的人来看,定会馋得流口水。
可是,只有栾廷玉和这两千守军知道,这些所谓的“粮囤”里,装的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。
栾廷玉走到一座粮囤前,伸手拍了拍那紧绷的囤壁。手感坚硬,发出的却是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而非谷物流动的沙沙声。
他拔出腰间匕首,轻轻在囤壁上戳了一个小洞。
没有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,反而飘出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油料味。
原来,这些高耸的粮囤,表面是用竹篾和芦席编制而成,里面塞的根本不是粮食,而是从山上砍伐来的干柴、枯草!在那干柴枯草之中,更是掺杂了大量的硫磺、硝石,以及整整五百坛极易燃烧的猛火油!
这哪里是什么救命的粮仓?这分明就是一座准备把贪婪者烧成灰烬的火焰地狱!
“兄弟们,”栾廷玉低声喝道,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寨主说了,这顿‘大餐’是特意给高俅准备的,火候一定要足!待会儿敌人若是不进寨子,谁也不许露头!若是进了寨子……嘿嘿!”
“教头放心!”众军士低声应诺,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。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枪,而是火把和火箭。
……
约莫到了四更天,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原本死寂的山道上,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却密集的震动声。
“来了!”
栾廷玉精神一振,伏低身子,向山下望去。
只见远处那条蜿蜒的小路上,一条长长的火龙正在急速蜿蜒而来。
虽然为了隐蔽,对方并未举太多火把,但那一万大军行进时带起的尘土和马蹄声,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,依然如雷鸣般清晰。
那是赵能、赵得率领的一万前锋。
这两兄弟为了抢头功,这一路上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
一万大军跑得气喘吁吁,尤其是那两千轻骑兵,更是跑得马口吐白沫。
“快!快!再快点!”
赵能骑在马上,挥舞着马鞭,不停地催促:“前面就是独龙冈了!我看得很清楚,那山上囤着好多粮囤!那都是咱们的富贵!”
赵得也是一脸狂喜,指着山顶那隐约可见的巨大粮囤群,喊道:“大哥!情报是真的!你看那粮囤,一个个跟小山似的!这下咱们发财了!”
两人被那巨大的“财富”迷了心窍,完全忘记了兵法中“逢林莫入、遇险莫急”的告诫。他们只看到了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寨门,只看到了那静悄悄的营盘。
“大哥,你看那寨墙上,稀稀拉拉没几个守卫,而且都在打瞌睡!”赵得兴奋地指着山顶,“果然是后方空虚!咱们这两千骑兵一冲,还不直接拿下?”
赵能哈哈大笑:“天助我也!传令全军,不用掩藏了!给我全速冲锋!先登者赏银百两!第一个冲进粮仓的,官升三级!”
“杀啊——!!!”
随着赵能一声令下,原本还在压抑着声息的一万官军,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那两千名轻骑兵更是一马当先,脱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