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凑上来,低眉顺眼地说道:“少爷,没错。听这里的伙计说,那韩知府在顶楼包了一间名为‘云雨轩’的雅座,视野最好,也没人敢去打扰。”
“好,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位知府大人。”
燕青迈步便往里走。
“哎哟~这位公子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来咱们浣溪阁吧?”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,一双势利眼上下打量着燕青,“咱们这儿可是济州府头一份的销金窟,不知公子想点哪位姑娘?”
燕青随手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元宝,在手里抛了抛,淡淡道:“本公子不缺钱,就缺乐子。给我找个离顶楼最近的雅间,好酒好菜尽管上!只要爷高兴,这金子就是你的赏钱!”
那老鸨见了金灿灿的元宝,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腰弯得差点碰到地上:“哎哟!原来是位贵客!快快快,楼上请!翠花、红玉,快出来接客!”
燕青带着众人,在老鸨的殷勤引路下,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,选了一处正对着楼梯口、能清楚看到大堂和顶楼动静的雅间坐下。
酒菜上桌,姑娘环绕。燕青却只是虚与委蛇,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大门口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闪开!闪开!都没长眼吗?”
随着几声嚣张的喝骂,七八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进大堂,蛮横地推开两旁的客人,硬生生清理出一条通道来。
紧接着,一顶四人抬的绿呢大轿停在了门口。
轿帘掀开,一个身穿便服、却难掩一脸官气的男子钻了出来。此人尖嘴猴腮,眼神轻浮,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刚纳的小妾,正是那济州知府——韩昭。
“韩大人!您可算来了!”老鸨像见了亲爹一样扑了上去,“您那是老规矩,云雨轩给您留着呢!”
韩昭哈哈大笑,在那老鸨的脸上捏了一把:“今儿个本官高兴!高太尉刚刚夸奖了本官,说本官那条‘以贼攻贼’的妙计甚合圣意!只要过了这几天,等那钦差一来一走,本官就要飞黄腾达了!”
“恭喜大人!贺喜大人!”周围的随从和老鸨齐声拍马屁。
韩昭得意洋洋,搂着美人,迈着八字步,一步三摇地向楼上走去。他根本没有注意到,在二楼的栏杆旁,一双如同猎鹰般锐利的眼睛,已经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咽喉。
燕青端起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猎物进笼了。”
他轻轻放下酒杯,对着身后的时迁等人打了个手势。
“准备动手。今晚,就让这浣溪阁,变成他的阎王殿!”
正所谓: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。贪官哪知命将尽,还在青楼逞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