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巨响,震得那跪在地上的使者浑身一激灵,差点尿了裤子。
只见“霹雳火”秦明早已按捺不住,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顿在地上,将那青砖地面都砸出了几道裂纹。
“直娘贼!这黑厮果然是个没信义的小人!”秦明铜铃般的大眼圆睁,胡须乱颤,怒吼道,“当初求咱们救命的时候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,恨不得给主公提鞋。现在高俅跑了,他这就翻脸不认账了?什么再等十天?依俺看,就是再等十年,他也舍不得那把破椅子!主公,别听他的鸟话,咱们直接杀过去!”
呼延灼也是面色铁青,双手紧握钢鞭,沉声道:“主公,秦统领话虽糙,理却不糙。人无信不立。宋江枉称‘及时雨’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全是虚情假意。他若真有诚意,何不亲自来东寨请罪?派这么个无名小卒送封信就想打发我们?这分明是在缓兵之计!”
那使者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各位爷爷饶命!小的……小的只是个送信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!宋头领也是有苦衷的……”
就在众将群情激奋之时,一人大步流星走出队列,跪倒在武松面前,抱拳高声道:“主公!末将有话要说!”
众人定睛一看,正是那“金枪手”徐宁。
徐宁此前做内应开了东寨大门,立下头功,但那是因为救家眷心切。如今家眷已安,他对宋江的恨意却未消减半分。他在梁山受尽了窝囊气,如今投了明主,急于再立新功以稳固地位。此刻,他面色刚毅,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。
“主公!末将在梁山待得久,最是了解宋江那厮的为人。他表面忠厚,实则奸诈无比,最擅长的便是收买人心和拖延时间。这‘十日之约’,分明就是他在修筑工事、整顿兵马,甚至可能是在向朝廷暗通款曲,想要反咬我们一口!”
“不错。”武松点了点头,示意徐宁继续说。
徐宁深吸一口气,大声道:“主公!咱们绝不能中了他的缓兵之计!趁着现在高俅刚退,梁山人心惶惶,士气低落,咱们应当一鼓作气,直接打过去!撕破他的伪装,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!”
说到此处,徐宁猛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铿锵有力:“末将徐宁,愿请为先锋!末将熟悉梁山地形,更知道各寨虚实。给末将三千精兵,末将愿为主公踏平忠义堂,提宋江人头来见!”
“请主公下令!”
“请主公下令!”
秦明、呼延灼、杨志齐齐上前一步,躬身请战。
虽然鲁智深不在,但这几位猛将散发出的杀气,依旧让整个聚义厅如坠冰窟。
武松看着这一张张热血沸腾的面孔,心中豪气顿生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跪在地上的使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冷冷说道:
“你回去告诉宋江,就说我武松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繁文缛节,也不信什么黄道吉日。我只知道一件事: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!”
“他欠我的,我不仅要拿回来,还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!”
“滚!”
那使者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聚义厅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待使者走后,武松转过身,看着挂在屏风上的那幅梁山泊地图,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。此时军师不在,他便要独自担起这运筹帷幄的重任。
“兄弟们,打,是肯定要打的。宋江这种人,你若是不把他打疼了,打怕了,他是绝对不会松口的。”
武松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,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上。
“但是,怎么打,打哪里,却是有讲究的。”
徐宁急道:“主公,自然是直捣黄龙,攻打忠义堂啊!擒贼先擒王!”
“不可。”
出言反对的并非武松,而是“双鞭”呼延灼。
这位将门之后,深通兵法,此刻沉吟道:“徐将军报仇心切,可以理解。但忠义堂位于梁山顶峰,地势极高,易守难攻,且有宋江、吴用亲自坐镇,加上李逵等死忠,若是强攻,伤亡必大,咱们二龙山的弟兄,命金贵得很,不能拿去填那无底洞。况且,我们还要防备高俅杀个回马枪。”
武松赞许地看了呼延灼一眼,沉声道:“呼延将军说得对,我们虽有精兵强将,但也没必要去啃最硬的骨头。而且,若是逼得太急,宋江狗急跳墙,一把火烧了山寨,咱们得到个空壳子也没意思。宋江若是缓过气来,必会寻求朝廷媾和甚至暗算,必须速战,但不能硬拼。”
“那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秦明挠了挠头,有些不解,“难道咱们就在这儿干耗着?”
武松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正北旱寨的位置上。
“打这里!”
“正北旱寨?”徐宁一愣,“主公,那是韩滔和彭玘驻守的地方。前些日子被高俅那几万大军轮番猛攻,听说已经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