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这戏该怎么演?刚才打得那么猛,现在突然败了,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假的啊!
秦明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他猛地大喝一声,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,作势要再度猛攻。
栾廷玉见状,连忙举棍招架,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这雷霆一击。
然而,就在狼牙棒即将落下的瞬间,秦明的身子突然猛地一晃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痛苦,口中发出一声惨叫:“哎呀!我的旧伤……”
那一棒子,原本是奔着栾廷玉脑袋去的,却突然失了准头,擦着栾廷玉的肩膀滑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秦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,身形摇摇欲坠,险些从马上摔下来。
他单手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仿佛旧疾复发,痛不欲生。
“不好!旧伤复发了!”秦明大叫一声,拨转马头,拖着狼牙棒,转身就跑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把栾廷玉给看懵了。
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了硬抗这一击的准备,甚至做好了受伤的打算,结果对方却自己先垮了?
旧伤复发?
栾廷玉心中先是一疑,随即又是一喜。
他想起江湖传闻,秦明当年在青州曾受过极重的内伤,虽然调养多年,但每逢剧烈争斗,便有复发的可能。
刚才秦明攻势那么猛,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,气血翻涌之下,引动旧伤也是极有可能的!
“哈哈!秦明!天要亡你!”栾廷玉心中大定,那原本的疑虑在看到秦明狼狈逃窜的背影时,瞬间烟消云散。
战机稍纵即逝!趁他病,要他命!
“秦明休走!留下头来!”栾廷玉大喝一声,催动乌骓马,挥舞熟铜棍,紧追不舍。
后面的祝彪一直在观战,见秦明刚才还威风八面,突然就捂着胸口跑了,也是一愣。
但他随即狂喜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!
“师父!那厮不行了!快追!别让他跑了!”祝彪一挥点钢枪,对着身后的三千庄客吼道:“儿郎们!秦明旧伤复发,已经是个废人了!给我冲上去,活捉秦明,赏银万两!杀进二龙山,抢钱抢粮抢娘们!”
“杀啊——!”祝家庄的庄客们见主将获胜,敌将逃窜,顿时士气大振,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嗷嗷叫着冲了上去。
祝龙见状,虽然觉得有些太巧了,但见栾廷玉都追出去了,也怕弟弟和师父有失,只能挥军跟上。
战场形势瞬间逆转。
秦明在前头跑,栾廷玉在后头追,后面还跟着祝彪和数千大军,尘土飞扬,喊杀震天。
秦明一边跑,一边还要注意演技。
他时不时地在马上晃两下,装作坐不稳的样子,甚至还故意扔掉了头盔,披头散发,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胯下的赤炭火龙驹可是千里良驹,脚力极快。
他若真想跑,栾廷玉根本追不上。
为了引诱敌人,秦明只能拼命勒着马缰,不让马跑太快,还得回头看看栾廷玉有没有跟丢。
“这老匹夫,怎么跑得这么慢!”秦明心里暗骂,“老子演得这么辛苦,你倒是快点啊!”
追出约莫五六里地,前面便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峡谷,名唤“落魂谷”。
两边山崖陡峭,怪石嶙峋,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秦明见到了地头,心中暗喜,猛地一夹马腹,冲进了峡谷之中。
栾廷玉追至谷口,勒住战马,看着那阴森森的峡谷,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警兆。
“穷寇莫追,逢林莫入。”栾廷玉毕竟是兵法大家,看着这险要的地形,本能地犹豫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祝彪领着人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。
“师父!怎么停下了?”祝彪急道,“那秦明已经钻进去了,这可是瓮中捉鳖的好机会啊!只要堵住谷口,他就插翅难飞了!”
栾廷玉指着峡谷道:“三公子,此地地形险要,恐有伏兵。秦明刚才虽似旧伤复发,但……”
“哎呀师父!你就是太小心了!”祝彪打断了他,“刚才那秦明连头盔都扔了,那是真不行了!再说,这附近咱们都探查过,哪有什么伏兵?二龙山的主力还在那边的卧虎关呢,这里顶多就是几百个残兵败将!咱们三千人马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!”
祝彪立功心切,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,哪里还听得进劝?
“师父若是不敢去,徒儿自己去!”说罢,祝彪根本不等栾廷玉答应,一挥长枪,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,如同一群饿狼般冲进了落魂谷。
“三公子!不可鲁莽!”栾廷玉大惊,想要阻拦已是不及。
他回头看了看跟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