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满了!”
说着,他还伸出咸猪手,在一名侍女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,惹得那侍女惊呼一声,慌忙躲闪。
宋江见状,心中一阵恶心,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强颜欢笑,对着旁边的宋清使了个眼色。
宋清会意,连忙上前赔笑道:“大人,这乡野村姑不懂规矩,怕扫了大人雅兴。天色已晚,小寨已为大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,不如大人先去歇息?明日再议军务?”
刘梦龙打了个哈欠,也觉得有些乏了,便站起身来,晃晃悠悠地说道:“也好,也好。不过……这军务紧急,你们可得抓紧了。本官就在这山上盯着,谁要是敢动歪心思,嘿嘿……”
他留下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,在两名亲随的搀扶下,大摇大摆地往后堂客房去了。
待刘梦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面,忠义堂内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喧闹的酒宴,此刻只剩下一桌残羹冷炙。
宋江瘫坐在虎皮交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堂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“军师……”宋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,“你……你都听到了?”
吴用坐在下首,手中的羽扇早已停了下来。他那张向来智珠在握的脸上,此刻也是一片阴霾。
“听到了。”吴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!”宋江猛地抓住桌案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这高俅,分明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让我们去打武松,还要承担他兵败的罪责……这……这简直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!这是绝路!绝路啊!”
宋江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然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:“呜呜……苍天啊!我宋江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何要如此待我?我只想报效朝廷,只想给兄弟们谋个出身……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?!”
堂下,韩滔、彭玘等降将也是面面相觑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们本以为跟着宋江受了招安能有个好下场,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,这高太尉比那武松还要狠毒百倍!
吴用看着痛哭流涕的宋江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有鄙夷,有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狠辣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宋江身边,轻轻按住了宋江颤抖的肩膀。
“哥哥。”吴用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,在这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宋江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吴用:“军师,难道……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?”
吴用摇了摇头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“哥哥,既然那高俅不给我们活路,那我们就……自己杀出一条活路来!”
宋江一愣:“杀出活路?如何杀?难道我们要反了朝廷不成?那岂不是正中下怀?”
“反?”吴用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不,我们不反。我们还要做大大的忠臣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如惊雷:“哥哥,既然这刘梦龙是高俅派来催命的恶鬼,那我们就……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