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人群顿时炸开锅——“卧槽!这小子真敢赢啊!豹子六都敢碰,一把吞下九千多万!”
“可不是嘛!李振宇那副豹子六,可是砸了一亿两千万拍来的,转眼送人,脑子进水了吧?”
“嘿嘿,等着瞧吧!这人八成早埋了套——先诱他高价买牌,再精准拆招,稳赢不输!”
哄笑声、啧叹声、起哄声混作一团,每一道视线都像刀子,扎在李振宇背上。
他脸色阴沉如墨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比谁都清楚:这一局,骨头都输光了。
想到半生积攒的家底,就这么被三张纸片卷走,他胸口像被钝斧劈开,闷得发腥。
可这是公赌船,明规明矩,愿赌服输——这念头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血气。
但他终究没忍住,嗓音沙哑地问:“你这手活儿……师承何人?”
他确信叶坤从未苦练过赌技,可那精准得近乎妖异的判断,又岂是自学能成?
叶坤闻言,笑意渐深,似春水漾开涟漪:“我不拜谁为师。我出手,就是规矩。”
李振宇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冷笑出声:“好!好一个独一无二!叶坤,我认栽——可你以为,这就完了?”
他霍然起身,大步走向侧边柜台,抓起一副未拆封的扑克,往荷官面前一搁:“洗!”
荷官颔首,接牌、切牌、弹牌、回旋——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按赌船铁律,洗毕入盅,摇骰定序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骰盅在桌沿轻叩三声,沉稳如鼓点。
“开!”
盅盖掀开——六枚骰子静静躺落,点数赫然:二!
“哈哈哈!二点!赢了!”赌客们轰然叫好,掌声雷动。
荷官却神色不动,只朝李振宇轻轻摇头:“李先生,出局了。”
李振宇脸一寸寸僵冷,嘴唇泛白,指尖冰凉。
他万没料到,自己竟在这最不该翻车的地方,狠狠栽进泥里!耻辱与焦灼烧得他耳根发烫。
可骂不出,辩不了,只能咬牙咽下这口腥气。
旁人早嗅出火药味,纷纷调转枪口,朝叶坤挤眉弄眼:
“喂,小哥,手气这么‘准’,怕不是袖口藏了磁石?”
“笑死,这运气要是真,我当场把骰子吞了!”
“哼,三把连出二点?除非骰子长了腿,专往你眼皮底下跑!”
众人交头接耳,目光灼灼,全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讥诮——在他们眼里,这少年赢得太干净,干净得不像真人。
叶坤眉峰一扬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随手从裤袋里摸出几枚硬币,“叮当”一声甩在台面上,直推到荷官手边:“行,再开三把——我赢,画归我;我输,随你们怎么收拾!”
话音未落,四周赌客齐齐一愣,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那荷官脸色骤沉,指尖微微发紧。他心知肚明:这局若拒,赔出去的不是钱,是命——老板的规矩,比骰子还硬。
他喉结滚动一下,猛地抄起骰蛊,手腕翻飞,指节在蛊身敲出密不透风的节奏,骰子在里头撞得噼啪作响,仿佛要炸开!
叶坤却往椅背一靠,二郎腿翘得闲适,眼皮半垂,连呼吸都懒得多动一下。
李振宇站在侧旁,眉头拧成死结。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,狂得没边没沿!
“叶坤,你手法是快,可别忘了——这是澳门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火气,声音低而沉:“你那点本事,在亚西那群人眼里算绝活,在这儿?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娃娃!”
话音落地,他大步上前,靴跟敲地有声,径直站定在骰盅前。
满厅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谁也没想到,李振宇真要亲自下场!
连旁观的老赌棍都倒抽一口冷气——这位可是澳门稳坐前五的“蛊王”,一手骰技早已炉火纯青,闭着眼都能听出点数!
可眼前这新冒头的毛头小子,竟敢当面叫板?这不是拿命当骰子摇?
众人目光灼灼,窃语如潮水涌起。
李振宇凝神屏息,胸膛缓缓起伏,忽地抬手,十指如鹰爪般疾点蛊盖——
啪!啪!啪!
脆响连珠迸射,快得只剩残影,连空气都被撕出细微震颤!
全场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绷成一线。
足足十分钟后,他掌心一收,掀开蛊盖——蛊中静静卧着两颗两点;他左手摊开,赫然又是一颗两点!
三点归一,三颗一点!
“嘶——!”
人群轰然炸开!
“卧槽!李爷这手‘三叠影’,十年没见过了!”
“七次换骰!手速快过子弹上膛!”
“外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