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。
得找个两全的办法。
陈默抽完烟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上海滩的灯火,璀璨如星。
可这灯火之下,有多少暗流,多少算计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深陷其中。
想脱身,难了。
只能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。
肩膀上的伤口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提醒他,这条路,不好走。
但没得选。
一周后,阿坤的五万大洋到账了。
钱分两批存进银行,用的是假名。陈默按佐藤的吩咐,取出一半现金,装进箱子,送到佐藤指定的地点。
剩下的两万五千大洋,陈默开始运作。
他先拿出五千大洋,打点特高课上下。从佐藤的秘书,到行动队的队员,人人有份。
这是规矩。新官上任,得先学会做人。
剩下的两万大洋,他投进了黑市生意。药品、电台、紧俏物资,什么赚钱做什么。
账上的数字,像滚雪球一样增长。
佐藤更器重他了。
昨天开会,佐藤让陈默坐在自己右手边,那是二把手的位置。南造云子坐在左手边,脸黑得像锅底。
会后,南造云子把陈默叫到走廊。
“陈先生,你现在很得意啊。”她说,语气很冷。
“南造少佐过奖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南造云子盯着他,“我是在提醒你。爬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陈默说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南造云子哼了一声,走了。
陈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清楚,这个日本女特务头子,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。
得防着。
今天上午,陈默正在办公室看账本,电话响了。
是伊万诺夫。
“陈先生,晚上有空吗?”伊万诺夫说,“我有个朋友想见你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从香港来的。”伊万诺夫说,“做药品生意的。”
陈默心里一动。
香港来的,药品生意。
会不会是阿坤背后的人?
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时间地点?”
“晚上八点,霞飞路十五号,二楼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