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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特别制作的。组织经费紧张,能拿出一枚银元作为嘉奖,已经很难得了。
陈默把银元握在手心。银元冰凉,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焐热了。
这支银元,他会好好留着。
陈默把纸条撕碎,塞进嘴里,嚼烂了咽下去。银元放回口袋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巷子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默转过身,走出巷子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奔,卖报的小孩在吆喝,穿旗袍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陈默知道,平静下面,暗流还在涌动。佐藤在查,李士群在找,苏婉清在怀疑,伯格在观察。
而他,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演那个有点本事但不算顶尖的商人,演那个可以合作但不能完全信任的线人,演那个周旋于各方但谁也抓不住把柄的“陈少爷”。
这不容易。
但至少现在,他口袋里有一枚银元。
那是组织给的。
是他用命换来的,也是他用智慧换来的。
陈默伸手进口袋,摸了摸那枚银元。边缘的刻痕有点硌手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一家当铺时,他看见橱窗里摆着些旧货。有怀表,有首饰,还有几枚银元。
陈默停下来看了看。
那些银元和他口袋里的差不多,但边缘没有刻痕。
当铺老板走出来:“先生,看点什么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陈默说。
老板打量了他一下:“先生要是对银元感兴趣,我这儿有好的。成色新,字口深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有一枚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