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件事。”她说,“上周二,你去了趟苏州,当天来回。去干什么?”
“看货。”陈默说得很自然,“苏州那边有批丝绸,我想看看成色。但不太满意,就没谈成。”
“一个人去的?”
“带了两个伙计。”
“伙计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福和李顺。”陈默说,“都在我爸铺子里干了十来年了。南造课长要见见他们吗?”
这话有点挑衅的意思,但他说得挺客气。南造云子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佐藤一直没说话,就坐在那儿听,手里转着支钢笔。
“陈先生。”南造云子合上文件夹,“你不觉得这些巧合太多了吗?一个人去俄国餐厅,去俄国教堂,在外滩跟陌生人长谈,还经常一个人出城。”
陈默笑了:“南造课长,您要这么说,那我的疑点可太多了。我每天见那么多人,说那么多话,去那么多地方。要是每个细节都拿出来分析,那谁都有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点:“我就是个做生意的,想过点安稳日子。跟皇军合作,是因为想靠棵大树好乘凉。如果这样也让南造课长怀疑,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佐藤听的。陈默说完,就看向佐藤,眼神里有点委屈,也有点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