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在特高课,就是个做经济分析的。拿钱办事,混口饭吃。怎么就成汉奸了?”
“经济分析?”毒蜂冷笑,“你帮日本人分析怎么控制沪上的金融市场,怎么掠夺中国的物资。这还不是汉奸?”
陈默放下茶杯。
“站长,您要是只想骂我一顿,那我听完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告辞。”
“等等。”
毒蜂叫住他。
陈默回头。
“陈先生,”毒蜂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“我今天找你,不是来骂你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想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毒蜂说,“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陈默重新坐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为我们做事。”毒蜂直直地看着他,“你在特高课内部,能接触到很多情报。把这些情报交给我们,你就是军统的人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站长,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我要是把特高课的情报给你们,日本人知道了,我还能活吗?”
“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陈默摇头,“我在特高课眼皮底下,你们怎么保护?到时候我一暴露,第一个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就愿意一直当汉奸?”毒蜂的声音冷下来。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站长,”他缓缓开口,“您知道上海现在是什么情况吗?日本人占了租界以外的所有地方。76号到处抓人,特高课的眼线满街都是。我不为日本人做事,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合作。”
“不合作?”陈默笑了,“我陈家上下几十口人,生意全在上海。我不合作,日本人一句话,我家就得破产。到时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毒蜂没说话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