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稍有不慎,粉身碎骨的就不止小林一人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排挤出去。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。他目光扫过书桌,那几张写满了竹下隆一签名的废纸,像几片散落的死亡碎片,静静地躺在灯下。
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陈默站起身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。他走到壁炉前——虽然已是春天,但夜里的寒气依旧让壁炉里残留着昨夜的一点余烬。他将那几张废纸拢在手里,揉成一团,扔进壁炉里。
他走到洗手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,眼神里带着疲惫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为了生存,为了任务,他正在变成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。但他没有退路。
他看着镜子,低声对自己说:“陈默,你不能心软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回到卧室,他把那本《不如归》放回父亲书房原处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他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伪造的指令就像一块烧红的炭,藏在那里,烫得他心神不宁。
计划已经启动,无法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