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声音不小,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佐藤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审视着陈默:“哦?什么交代?”
“就在刚才,在医院!中村副课长带着宪兵队的人,公然污蔑我的朋友秦雪宁医生用药不当,差点害死一名重伤员!他们干扰抢救,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!”陈默语速很快,带着情绪。
“秦医生?”佐藤想了一下,“是那位陆军医院的医生?你的朋友?”
“没错!”陈默语气激动起来,“秦医生医术精湛,尽心救治皇军伤员,这是有目共睹的!结果呢?中村课长没有任何证据,仅凭猜测就想抓人!这是什么道理?”
他往前一步,双手撑在佐藤的办公桌上,眼睛直视着佐藤:“课长!我陈默为皇军做事,不敢说有多大功劳,但也算尽心尽力!我身边的朋友,就因为和我走得近,就要被这样随意构陷吗?这次是秦医生,下次是不是轮到我父亲了?这让我怎么安心为课长您效力?”
他这番话,半是控诉半是威胁,完全符合一个受了委屈、仗着有点功劳就闹情绪的年轻人形象。他把个人情绪和工作的不安心捆绑在一起,让佐藤不得不重视。
佐藤的脸色严肃起来。他当然知道中村和陈默不对付,也猜到医院的事可能是中村搞鬼。但他没想到陈默反应会这么大,直接闯到他办公室来“闹”。
“陈桑,冷静点。”佐藤示意他坐下,“事情我已经听说了。化验结果不是证明秦医生是被陷害的吗?这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陈默冷笑一声,没有坐下,“中村课长带着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指着鼻子说我的朋友是杀人犯!这叫误会?如果不是秦医生自己冷静,医术高超,当场找出中毒的证据,她现在已经被宪兵队抓走了!到时候,黑的白的,还不是由着他们说?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课长,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。但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!今天他们敢动我朋友,明天就敢动我!我陈默在外面混,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!连朋友都护不住,我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抬头?谁还敢跟我陈默交朋友、做生意?”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重视朋友义气的江湖人,这让他的“愤怒”显得合理,甚至有点可爱(在佐藤看来)。这种人,容易控制,也容易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