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一些原本对他还算热络的中层特务,眼神里多了点审视和距离。他知道,这是必然的代价。在魔窟里保持清白,不可能不付出被猜疑的代价。他更加谨慎地维持着自己“清高、懂规矩、但有用”的人设,只专注于那些经济相关的“顾问”事务。
几天后,吴四宝又找上了门,这次不是在办公室,而是在极司菲尔路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。油腻的桌面,浑浊的酒水,吴四宝大马金刀地坐着,给陈默倒了一杯。
“陈先生,上次跟你提的事……”吴四宝压低声音,脸上的横肉堆起笑容,眼神却像钩子,“兄弟们最近手头是真紧啊。你看,上次那个五金案,罚款是不少,可落到兄弟们口袋里的……啧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他搓了搓手指,暗示意味十足。
陈默端起酒杯,没喝,只是嗅了嗅那劣质烧酒的气味,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四宝:“吴队长,这话说得就外道了。76号的规矩,我多少也懂点。李主任那边自有章程,该给兄弟们的好处,想必一分也不会少。我嘛,就是个外人,提点建议还行,这手伸得太长……”他顿了顿,放下酒杯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不合适。传出去,对吴队长你,对我,都不好。”
他刻意把“李主任”三个字咬得清晰。果然,吴四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神闪烁起来。他听懂了陈默的潜台词:这种事你该找李士群,别拉我下水,更别想拖我下水去挑战李士群的权威。
“嘿嘿,陈先生说得是,说得是。”吴四宝干笑两声,自己猛灌了一口酒,掩饰着尴尬和一丝被点破心思的恼怒,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随口一说。来来,喝酒!这家的酱牛肉不错,尝尝!”
陈默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,心思却转得飞快。吴四宝的贪婪和试探,李士群阴晴不定的态度,都让他意识到,自己这根刺,已经让76号这个毒瘤感到了些许不适。
接下来的“适度参与”,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如履薄冰。他需要新的、更有价值的“鱼饵”,来维系自己这张若即若离的保护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