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轻长老失声叫道，脸上满是惊骇。
事实上，在座的一众长老之中，真正去过锁妖塔的还不到一半。
去过第九层的更是寥寥无几。
甚至好些年轻些的长老，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说，第九层里面竟然还有巨兽骸骨这种东西。
“是真灵么？”另一名年轻长老颤声问道。
大长老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那些巨兽要比真灵还要古老。”
“那他们到底是什么？”
大长老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。
“初代宗主当年，曾与塔底的那道意识有过交流。”
“不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交流，而是那道意识主动向初代宗主传递了一丝信息。”
“初代宗主从那丝信息里，知道了它们的名字——荒。”
“荒？”
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，这个名字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“没错，荒。”大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它们曾经是统治整个灵寰界的霸主。”
宗主宝座之上，慕寒汐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这件事，她这个宗主竟然一点都不知道！
底下，还是有年轻长老不太明白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我还是有些不明白，那道意识跟第九层的禁制有什么关系？”
大长老继续解释道。
“都说锁妖塔是我们寒渊灵阙的先辈们改造的秘境，其实不是。那里的封禁法阵，一早就存在了，初代宗主只是发现了它，然后做了一些简单的修缮，让它能够为我们所用。”
“一旦第九层的阵眼被破坏，整个法阵就会崩溃，而锁妖塔连通外界的空间通道，也会在法阵崩溃的瞬间自动关闭。”
直到此刻，众人才终于明白，大长老为什么会如此愤怒。
那可是曾经统治整个灵寰界的霸主。
如果寒渊灵阙能够唤醒它，绝对能够从它身上获得无上传承。
到时候，寒渊灵阙甚至可以借此机会，一跃成为整个灵寰界的霸主，统御万宗！
这是多么大的一场机缘！
然而现在，这一切都随着封禁的破碎，烟消云散了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，脸上写满了惋惜和愤怒。
他们的目光，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宝座之上的慕寒汐。
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，非要把楚圣打入锁妖塔，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？
寒渊灵阙无数代人的努力，眼看就要到手的天大机缘，就这样毁在了她的手里。
慕寒汐也失神了。
她呆呆地坐在那里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这一切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是寒渊灵阙的宗主！这么重要的事情，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大长老看着她，眼神冰冷。
“这个问题，你不该问我，该问问你自己。”
“当年，老宗主本来打算在你接任宗主之位的时候，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。可就在那个时候，你非要闹着去万法仙盟游历。我们劝了你多少次，你都不听，最后还是偷偷跑了出去。老宗主看你这个样子，怎么敢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？”
“后来这些年，我们看你性子沉稳了不少，也渐渐有了宗主的样子，本来打算再过一段时间，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。可结果呢？还没等我们说，你就整出了这种事！你说，这怪得了谁？”
大长老的话，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刺进了慕寒汐的心里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，这怪得了谁呢？
怪她自己。
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任性，如果当年她听了长老们的话，如果当年她没有遇到徐良年......
可是，没有如果。
经大长老这么一说，一众长老看向慕寒汐的眼神，也全都变了。
他们一致觉得，慕寒汐已经不配再做寒渊灵阙的宗主了。
一名长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
“大长老，那空间通道真的不能修缮了吗？”
大长老摇了摇头。
“那空间通道是用无上伟力开辟的，以我们现在的修为，根本不可能修复，不过，还是去看看吧，万一有奇迹呢。”
说完，大长老率先起身，朝着殿外走去。
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锁妖塔的传送地点。
可现在，传送阵上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闪烁着微光的符文，此刻全都黯淡无光。
大长老走到传送阵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放在了上面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自己的神念探了进去。
片刻之后，他睁开眼睛。
“没用了，空间通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