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舟刚刚抵达,便有一股磅礴仙元铺天盖地横压而来。
楚圣顺着仙元传来的方向,俯身低头望去。
只见下方的广场上,正静静站着数十道身影。
为首女子身着一袭青灰色的广袖长袍,容貌清丽绝尘。
眼角淡淡的细纹非但没有折损她的风华,反倒更添了几分成熟丰腴的韵味。
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。
可那股恐怖威压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俯首......
站在她身侧的,是一位身着杏色宫装的女子。
容貌与赵灵溪有三分相似,气质却清冷孤傲,与慕寒汐如出一辙。
楚圣的目光落在了为首女子的身上。
这就是大晟皇朝的国师?
让他想不通的是,明明两人素未谋面,这货为什么会对他有杀意。
慕寒汐目光平静,缓缓上前一步。
“楚圣。”
“你此前于星澜星洲肆意妄为,覆灭整座星洲,致使亿兆生灵涂炭,此为第一重罪;乱星海境内,擅杀万法仙盟北域域主之子,蓄意挑起两国战火,置大晟万千黎民于水火之中,此为第二重罪。”
“吾为大晟护国国师,受陛下所托,镇守皇朝万载安稳,为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苍生计,今日便判你贬入锁妖塔,镇守塔中凶邪千年,以赎你一身罪孽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着楚圣:“此判罚,你可有异议?”
话音落下,她本以为楚圣会百般狡辩,甚至拒不认罪。
可谁知楚圣听完这番话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当然愿意......”
赵灵溪急了,连忙拉住楚圣的胳膊,低声道。
“楚前辈!你疯了?那锁妖塔是绝地啊!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!”
楚圣并未理会她,只抬眼看向慕寒汐,问道。
“不过,在去之前,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慕寒汐淡淡开口:“你说。”
“我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了国师大人?”
慕寒汐的美眸骤然一凝,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。
她看着楚圣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吾之所为,皆为皇朝安稳,为苍生计,你罪有应得,惩戒于你,何来私怨?”
“谎言。”
话音刚落,楚圣就直接出声。
慕寒汐身后的大晟官员都懵了,呆呆地看着楚圣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这人竟然敢当面顶撞国师?还敢直言国师撒谎?!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慕寒汐脸上却没有半分怒色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圣一眼。
“既然你已自愿领罚,我便给你几分体面,随我回寒渊灵阙吧......”
她抬手一挥,一艘通体冰蓝的仙舟,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。
慕寒汐率先足尖一点,轻盈落在仙舟甲板之上。
楚圣则神色不变,落在她身侧......
下一秒,仙舟如一道寒芒消失在茫茫星穹深处。
赵灵溪回过神,快步走到宫装女子面前。
“皇姐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楚圣他——”
赵庆冉轻轻叹了口气,打断她道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随我来。”
两人一路穿过繁华的皇都街道,最终来到了赵庆冉的府邸。
进了内殿,赵庆冉这才语气复杂地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不明白,师父她为什么会突然出关,为什么要针对楚圣,把他打入锁妖塔?”
赵灵溪连忙点头,急切地说道。
“是啊!皇姐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赵庆冉苦笑了一声,缓缓说出了一个让赵灵溪浑身震颤的秘密。
“因为,师父她和徐良年认识,而且,两人还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......”
“什么?!”
赵灵溪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,失声惊呼。
“这怎么可能?!国师是什么身份?她怎么会跟徐良年有交集?”
赵庆冉叹了口气,缓缓说起了那段往事。
“两百年前,师父在万法仙盟游历时,被仇家设计埋伏,布下了天罗地网,要置她于死地,师父被打成了重伤,险些陨落。”
“就在她快要死的时候,是徐良年或者说黄九救了她。”
“师父那时候神魂受损,心智也受到了影响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,徐良年悉心照顾了她三年。那三年里,没有国师,没有寒渊灵阙宗主,只有一个受伤的普通女修,和一个世家公子。”
“师父她一生清冷,从未和任何男子有过接触,更别说被人这般无微不至地照顾。”
“后来,师父的神魂渐渐恢复,记忆也回来了,在一个深夜,她不告而别,回到了大晟。”
“这件事